禪院甚爾更傾向于前者,雖接觸短暫,但烏丸羽涅給他的印象不像是會撒謊的樣子。
他相信自己判斷。
烏丸羽涅沒有回答,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房頂,紅色的詭異物質也在此時攀上了棒球棍的表面,把其緊緊包裹,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禪院甚爾順著他的視線抬頭,屋頂不知何時被侵染上了黑色,黏膩的咒力幾近凝實,成水滴狀,欲落不落。
烏丸羽涅的話語應驗,禪院甚爾神情變得意味深長。
預知術式啊
有意思。
如果烏丸羽涅的術式真的是預知,那么暴露之后,也不知會在咒術界掀起怎樣的腥風血雨,畢竟這種術式千百年來僅出現過幾列,無一例外都是被爭奪和暗殺的對象。
飛速整理了下腦海中的思緒,禪院甚爾覺得自己推出了真相。
禪院甚爾:“”嘖,這錢果然沒那么好拿。
事已至此,他不再猶豫,在烏丸羽涅瞪著眼睛,震驚地視線下,張嘴吐出一只蜷縮的咒靈。
那只咒靈緩慢展開身體,尾巴勾著禪院甚爾的腹部,繞了一圈后,對著呆滯的白發小孩張了張肥厚的嘴唇。
“小小紅”
烏丸羽涅呆呆地喚了一聲。
小紅:
“好可愛的怪東西”
下一秒,他亮起眼睛,喜歡之意難掩,危險拋之腦后。
烏丸羽涅拖著棒球棍蹦跶到禪院甚爾邊上,好奇地掐了兩下毛毛蟲的軀體。
烏丸羽涅:“”是果凍欸
“它有名字嗎”
捏著毛毛蟲其中一個圓形的尾巴根,烏丸羽涅往外輕輕扯了一下。
禪院甚爾瞥了他一眼,從毛毛蟲嘴里掏出了一把太刀。
“沒有。”
閑聊到此結束,屋頂上的咒靈現身。
咒靈巨大的身體砸到客廳中央,茶幾與花瓶當成化為齏粉,百合花也被壓在廢墟之中。
烏丸羽涅:“”
他拎起了棒球棍。
咒靈扭動著直起身,它細長的身體托著一顆巨大五官模糊的腦袋。
頭上是數不清的、密密麻麻的、各種形狀凹陷,右邊長著另一副五官,同樣被凹陷覆蓋,像是等待好心人的填補。
左邊的胸口處有一個貫穿的圓形破洞,四肢綿軟無力,拖在地上前行。
它的速度并不慢,甚至算得上快,只是一個照面,就沖到了烏丸羽涅眼前,黑黢黢的眼眶,襯的它身上氣息越發駭人。
咒靈動作之下,木頭碴子飛甩到各處,沙發外層被刺破,液晶屏幕出現蜘網般的裂痕。
“咻”
刀刃劃破空氣。
烏丸羽涅面無表情地揚起棒球棍,沒來得及揮出,脖子突然傳來力道,破使他后退。
同時,一抹銀白的利芒,劈向了再次朝他沖來的咒靈。
是禪院甚爾。
“躲遠點,別礙事。”
禪院甚爾一腳把咒靈踹回客廳中央,拉著烏丸羽涅的帽子把人丟到了角落里面。
烏丸羽涅懵了懵,看著被按在地上當方面摩擦的咒靈,又看看慘不忍睹的客廳,把棒球棍放到地上,蹲下身,默默撥通了自家叔叔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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