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突兀地說
“你和學姐的關系真好。”
“什么話”我將水龍頭擰上,側頭仰視他,“那是自然,我們可是親姐弟啊、啊啊水流進眼睛了。”
我勉強睜開沒進水的那只眼睛,身上太臟了,沒一處能擦的,我求助的眼神投向影山。
他從口袋里摸出一小塊疊得整整齊齊的方巾,放在我手里。“干凈的。”這次他特意強調了一句。
還嫌我愛干凈,自己的手帕還帶著皂香味呢。我在心里默默吐槽著影山,但拿人手軟,我應了一聲“哦。”
淌著水的頭發被我絞了一下,隨意擼到腦后,帶著涼意的水珠不斷滾進領口。
我將手帕還給影山,他直直盯著我,沒有反應,“影山”
他這才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視線像被攆著一樣四處躲閃。我左右看了看周圍,什么也沒有,“你在看什么快走了我好餓。”
影山這才給我了一點反應,抬手匆匆將我攔住,從嘴里擠出一句,“吹一下頭發再去。”
我奇怪地瞇起眼睛,盡力形容目前的狀況,“影山,你干嘛一副不小心看到了別人洗澡的樣子”
不知道為什么排球部的男生會特意準備吹風機的,總之就是有那么一個。
我被影山按在椅子上吹頭發。
明明是夏天,還特意吹干多麻煩,尤其是風還那么熱。
“剛剛提起我和潔子,怎么了嗎”我隨口問。
影山撥弄著架子上訓練日記的紙頁,想將翹腳壓回去,“就是覺得你們這樣很好。”
“姐弟之間不就都那樣。”
意識到吹風機的聲音很大,我提高了點音量,“影山,你也有姐姐妹妹嗎”
“有。”提起這個,影山苦惱地撅起嘴,顯得他的臉十分稚嫩,一瞬間我覺得他應該是家里的弟弟。
果然,他說“我有個姐姐。”
“哎”我說,“沒聽你提起過呢,在我們學校的嗎”
“她在東京。”影山看著難得有些落寞。
笨蛋露出復雜的表情會感冒的。
于是我放下吹風機,姐姐弟弟的話題也隨著風聲終結了。
頭發一吹干,影山就變回了正常的樣子。
我恍然大悟,并且不假思索道,“影山,你該不會是覺得濕頭發很性感”
他的臉肉眼可見地紅了,我不怕死地進一步調戲影山,“哎真的”
影山不服氣地瞪著我,悶著頭好一會才想到了什么,我好整以暇地等著,期待他會怎么回擊。
他勾起嘴角,慢悠悠地說
“哦,是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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