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的門口,拄著拐杖的班長和父母站在一起,正打算將門鎖起來。
“班長”
“啊,是清水和影山啊。”班長看過來,“你們還不走嗎”
鎖起來的門,最后離開的班長,假期時鎖住的教學樓。一瞬間,我被靈感擊中了。
畫在教室里,石原把它放在最危險又最安全的地方。
他沒有把它帶走,是因為班長摔壞了腿,每天都會等到父母來了才離開。
“叔叔,阿姨。”我和影山走上前去,我微笑著和他們打招呼,影山也點頭問好。
“班長,可以讓我來鎖門嗎之后我會還到鑰匙間。”
“那就拜托你啦。”班長雖然猶豫,但對我還有些信任,將鑰匙交了過來,囑咐道,“要交還到鑰匙間的老師手上喔。”
“一定。”我點點頭。
畫一定在教室里,但我找不到。
雜物柜、講臺,假期前的座位空空蕩蕩,抽屜里什么也沒有。
我開始懷疑自己的猜測出錯了的時候,影山突然說
“清水。”
我朝他看過去,影山落在石原座位上的視線轉向我,仿佛在詢問我的意見。
我覺得這猜測有些荒唐,但值得一試。教室的座椅由鐵管組成,在靠近頂部的地方,有一個塑料塞子一樣的東西。
我看了影山一眼,將塑料塞子拔了下來。
一卷小小的畫布被卷起來,擁擠地塞在里面。
畫作展開了。
巖坂的畫的確畫得很好,昏沉的色調一下將我拉回了那個帶著些冷意的畫室。
我將它重新卷起來,打算還給巖坂,突然發現淺米色的背面畫著什么東西,很淺,不太明顯。
我一眼便認出了那是石原的畫。
一個穿著烏野校服的女生,他畫得很像,連對方頭上奇怪的發卡都沒有落下。
這是我認得的人,我一下子明白了石原對我的敵意從何而來。
深吸一口氣,感覺心臟咚咚地跳著。
或許是巖坂借來時畫布已經被繃好,因此她沒有發現這幅背后的小作。
而石原發現那是他畫了小作的畫布,同時知曉了志津田的心意,為了防止流言傳開,他將畫偷偷帶走。
只要畫還在,小作就會引起注意。拿走畫,一定會吸引考后整日無聊的學生們的注意,所以他只能用自己的畫作代替。
“那是石原喜歡的人嗎”
我驚訝,沒想到影山也是懂的。
“是吧。”
影山撇嘴,“有什么不敢承認的。”
我微笑,覺得沒有必要對影山道出實情,徒增他的煩惱。
“要怎么辦”過了半晌,影山問。
“是你找到的,你說呢”
“隨便。”他靠在自己的座位上,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
這個決定不該由我來做,于是我將畫塞回了原處。“好了。”我說。
影山飛快地看過來。
我失笑,“去托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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