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陰沉著,空氣少見地濕漉漉。
海洋節的夜里下了雨,紫陽花落了一地,恍惚間像是積雪。
今天我特意繞路去大型便利店帶了貓罐頭,蹲在公園的花臺上等著,往常坐著不嫌臟,今天上面都是水,實在忍不了。
我等著一只叫做三花的貓,沒特意給她起一個只有我會叫的名字,就用毛色來稱呼。
等了比往常更久,三花才從觀賞植物之間鉆出來,將叼著的幼崽往我面前拱,看她渾身干燥我才安下心來。
三花的親人勁令我欣喜又擔憂。
應該是被人家養過的貓,因此非常信任人,像往常一樣蹭了蹭我的手心,吃了罐頭之后就會露出肚皮。
ih預選賽之后她消失了一陣,再出現時腹部變得平坦。我不知道她是哪天生了小貓,但大抵在那前后。
我會投喂她也是因為這個。多雨的五月,懷孕的、濕透的母貓讓我有了點惻隱之心。
最后摸了下三花頭頂站起來,今天耽誤了太久時間,差不多該去學校了,三花也跟著我跳下花臺,蹭了蹭我的校服褲腳。
突然她不知道看見了什么,塌下耳朵,全身的毛豎起來,我朝她瞪著眼睛的方向看去,只見斜背著包的影山站在那里。
哎,什么時候來的
他抬手對我打了個招呼,因為我旁邊三花的狀態猶豫著沒有上前。
影山說過不討小動物喜歡,原來是真的。
蹲下來用手指輕輕安撫了下三花,朝退得更遠了的影山走過去。
我將影山仔細打量一番,試圖找到他不受歡迎的原因。
影山冷著臉后退一步,我忍不住大笑“明明很帥氣啊。是眼神太兇了,所以不受歡迎吧。”
摸摸后頸,影山斜睨過來一眼,雙眼透露著不滿的訊息。
早晨的街道車水馬龍,等著紅綠燈的時候,我笑瞇瞇地用肩膀撞向影山的肩膀,寬慰道,“別傷心啊,有我呢嘛”
影山某些時候也挺像貓的。
說起來,我也時常投喂影山。
貓一樣的人冷靜、內斂,有自己清高的步調,讓人覺得不好接近。實際上是不擅長和人打交道,被人靠近一點還會不知所措。
實際上很善良,心軟軟的。
要是躲開的話我就會失去平衡了,所以他僵直了背也沒有動。
“綠燈了。”影山伸出一根手指,把我的頭支起來。
“是”
說起來,今天是假期前的最后一天了。
石原起身去小賣鋪買午飯,影山便同往常一樣準備在他的位置坐下。
已經走出去的石原又回過身來,將自己的椅子用力推進了座位里,“不許坐。”他強硬地說。
椅子和桌板碰撞發出“砰”的聲響,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我不高興地放下手機,把它倒扣在桌上,口氣也不算太好,“石原”
石原復雜地看了我一眼,他張了張嘴,還是什么都沒有說走開了。
“和你無關。”我試圖安慰影山,“石原大概是對我有些意見。”
影山已經默不作聲搬來了自己的座位,點點頭應了聲“噢。”
下午,老師來班上宣布了假期的注意事項,之后學期就會結束。
隔了一個暑假就來不及了。
我像是那些急切想要在假期前確定關系的情侶一樣,必須要見巖坂一面。
影山拽住我,問我今天能不能幫他拋球。
“抱歉,我得先去找巖坂同學。”我思索一下,“可以等等嗎”
影山點點頭,“那我和你一起。”
我們在一年2班的教室里并沒有找到巖坂,說是要在學期結束前整理從畫室帶回去的東西。
趕到美術部的時候,正好有兩個女學生從畫室里說說笑笑著走出來,我和影山連忙讓路,再往畫室里看時里面只有巖坂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