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他敷衍著我的反駁,自顧自地說著,“為了表達我的歉意,我以過來人的身份給你一個忠告吧。清水同學,你要是能跳得更自在一些就好了。”
“想要在他人面前做得盡善盡美固然不錯,但若說是讓自己盡興,瞻前顧后的人是做不到的哦。”
說罷,遠野老師撿起丟在旁邊的外套,越過了呆立在原地的我,“如果以后改變主意了,就來田徑部找我吧”
“噢嚇我一跳。”
我的身后傳來遠野老師的一聲驚呼,緊接著是影山平靜地向他問好的聲音。
“你也是剛才跳得很不錯的同學呢怎么樣,是想加入田徑部嗎”
影山不假思索地回應他,“不去,我要打排球。”
我不由得笑出聲,朝他們的方向走過去,“影山,回去吧。”
“嗯。”
“你是在等我嗎”我歪著頭看向影山。
他一邊喝水,一邊從鼻腔里發出一句哼聲。
“你剛才也看到了吧。”我的手腕搭在他肩膀,“我跳得怎么樣被我嚇到了吧”
影山看過來,認真思考了下,“有點。”
“哎,就只是有點而已”
“我一直都覺得清水很厲害。”影山小聲說,“從來沒有小瞧過你。”
考試周很快到來了。
因為對潔子夸下了一定會讓影山及格的海口,所以我每天都要仔細確認影山復習的進度,力保萬無一失。
我自己備考都沒有那么認真
萬幸影山的腦子不笨,依靠著掌握基礎考點的方法,大部分科目都能穩穩越過及格線。
在考最后一科前,我還在因為常規的考題竊喜,不僅對潔子說了“絕對沒有問題”,并且打算提前開始慶祝。
果不其然,生活又跳出來揍了我兩拳。
最后一科的現代文考試上,我看著短短一頁的基礎題和后面長長的文選閱讀陷入沉默。
奇跡如我預料的那樣沒有發生。
晚上排球部結束訓練的時候,我還捏著影山三十八分的現代文考卷,沉浸在深深的挫敗當中。
日向和影山從球館走出來,兩人已經從掛科的傷感中恢復過來。
“老師說我們這次只有一科掛了。”日向雙手拍著我的肩膀給我打氣,“所以只要補習一上午就可以了”
月島和山口經過我們,說期待事事都有捷徑太過天真。
“如果靠小聰明就想及格,叫我們這些升學班的情何以堪。”他們是這么說的。
說的都有道理,但我不想聽。
“就差兩分,影山的現代文離及格就差兩分而已”
唯有谷地能理解我的心情,她出來時緊緊握著我的手,嘴里不斷喃喃著,“明明,明明都對了啊”
看起來她比我更需要安慰,我騰出手拍拍她的肩膀,沉痛地說道,“谷地同學,不如意事常八九,可與人言無二三,你也這樣覺得吧”
谷地幾乎要落淚了。
漫長的考試周結束,經過兩天的修整,周一的時候我調整好了心情回到學校。
“清水,你考得怎么樣”石原坐在自己位置上,回過身來問我。
“還行吧。”我如實說。
“我考砸了。”石原趴在我桌上,雙手扒著我的卓沿,看起來十分不甘且低落,“明明都沒怎么看到你復習,都在幫影山復習啊”
“大概是幫他看的時候我也順便學了吧。”
“咦,他今天怎么不在”
我這才想起來,影山周六中午還給我發了短信,說已經出發去東京了。
“社團合宿。”我說,“跑到東京去了。”
“哎真好啊。”石原羨慕地說著,“什么時候美術社也有合宿就好了。”
石原轉了回去,我那句“美術部就算合宿能做些什么”的疑問卡在了喉嚨里。
趴在桌上,看著身側空蕩蕩的座位,我突然覺得有點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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