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從教職員辦公室聽來,教體育的遠野老師休了產假,從今天起就不能來上課了,早晨大家都討論著代課老師的事。
奇怪,影山不在。
往常就算有早訓,他也不會到得這么晚。
預備上課的鈴聲打響,老師進教室前的兩分鐘,影山才匆匆跑進來。
正和我討論著代課老師的同學石原一見著影山,靠著他座位的腿就立刻彈開,僵硬地給他讓開位置。
影山對此渾然不覺,冷著一張臉,坐下時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我看著影山,被傳染了困意也打了個哈欠,正面對著我的石原也跟著張大嘴。
而后,我們三個面面相覷,忍不住“噗嗤”一聲。
“沒想到影山還挺好相處的嘛”石原哈哈一笑,手臂支在了影山桌上。
“所以呢,昨晚去做夜行俠了”
影山的頭耷拉著,雙手握拳搓眼睛,卷走眼角的淚水,“半夜突然想著必須要去東京,所以起來學習了。”
我抽了抽嘴角,“那健康管理呢你要拖著病體去”
影山一臉不爽,撅著嘴不回話,倒是石原先笑起來,“清水你好像影山的媽媽哦。”
“有半夜起床學習的兒子我會很困擾的啊。”我聳聳肩膀,和石原一唱一和著開影山的玩笑。
“哈”影山那雙吊梢眼一抬,石原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默默將手臂收了回去,“怎么可能叫你媽啊你是男的。”
喂喂,誰會把這種話當真啊而且我是女的你就叫嗎
我正要吐槽,正式上課的鈴聲就響了起來。
上午的英語課,老師正在講解和四季變化有關的單詞,粉筆在黑板上寫寫畫畫,發出篤篤的聲響。
或許是因為執念太深,影山雖然看著困極了,依舊僵持著將沒有趴下去。
雖然沒有完全睡著,但他這樣對學習也毫無裨益,而且點頭的頻率很影響我集中注意力。
趁老師還沒轉過身,我夾著原子筆在他桌上敲了敲,影山一臉茫然地看著我,眼睛半瞇著。
我托著下巴笑他,小聲說
“你還是睡吧,我替你聽著。”
影山點點頭,縮起手臂就要往下靠。沒等他趴下去,粉筆就先落在了我們之間的過道上。
我意識到大事不妙,抬頭正對上老師的怒容。
我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被罰站。
就算好運不會出現在睡眠不足的人身上,也沒必要連著我一起倒霉吧。
但如果不是我說悄悄話,大概老師也不會把我們倆趕出來,怎么想都是我的問題。
我對影山有些抱歉,轉頭看他。
他雙手插在校服兜里,頎長的身形抵著身后的墻,頭朝我這邊歪過來,長長的睫毛垂著。
他不僅毫不介意,甚至已經睡著了。
上午的最后一節課是體育。
我站在門外聽了大半節英語,本就累得腰酸背痛,加上酷暑難當,更加覺得夏天就應該取消體育課。
更衣室只有一間,會給女生們用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而我們只要將簾子一拉,教室就變成了臨時的更衣室。
脫下來的襯衫拿在手里都帶著熱意,我將體育服匆匆套在頭上,想著在上課前買罐冷飲。
一年級的教室在一層,走廊的盡頭是樓梯間、飲料販賣機還有一個開著的小窗戶。
本想買完就回教室,左上角印著卡通圖案的牛奶突然闖進我的視線。
我的評價是幼稚園營養午餐。總之,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給高中生的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