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道“這便好。今日晚了,改日請一請那幾位大人才好。”
宗恒道“已經約下了喝茶吃酒,只等我父親進京呢。”
林黛玉又問“官舍只有個下處,其他一應用具還要自己備著。明日姑爺少不得再勞動一日,置辦齊全了。
若有一時不夠的,只管家里的拿去將就用著,往后慢慢再補才好。”
宗恒輕輕的捏了捏林黛玉的臉頰,笑道“我都省得,姑奶奶才養好了,少思少操心,仔細傷神。”
林黛玉也不反駁,只道“知道了,姑爺強壯,就勞姑爺多費心、多費神了。”
宗恒笑道“正是這個理兒。我們大老爺們皮糙肉厚的,原該摔打摔打,多經歷經歷。”
林黛玉道“別的也就罷了,改明兒宗老爺進京,我同姑爺一起去迎一迎罷。”
宗恒擺了擺手,只道“莫說是你,只我也不必去迎。待父親安置好了過去請個安便是。沒得路上染了風霜,又妨礙他們安置。”
林黛玉道“這也使得。”
過了兩日,宗大人果然進了京都,只帶了夫人、宗悅,并一個小廝、一個丫鬟、宗悅的乳母、書童和兩個婆子。
林黛玉和宗恒裝束整齊了,乘了馬車自去官舍拜訪,當然也只帶了一個小廝一個丫鬟罷了。
宗大人和夫人自囑咐了一番,因冬季白日短,又是雪天難行的,只留著林黛玉和宗恒吃了午飯,便叫林黛玉和宗恒回家來。
林黛玉因道“明年大人下處難定,不若叫小叔叔同我們姑爺家去,既免了漂泊奔波,又能定下心來治學上進,豈不兩便”
宗大人看向宗悅,點頭道“果然如今情勢難定。明年去哪里還不好說。阿悅便留在你哥哥嫂嫂身邊如何”
宗悅頓時滿臉喜色,隨即又斂了歡喜,只道“阿悅舍不得阿爹。”
宗恒毫不留情的戳穿道“我看也未必。”
宗悅輕哼一聲,只道“哥哥既不在阿爹身邊,若我也離開了,誰來承歡膝下。”
宗大人揉了揉宗悅的頭,笑道“那么多學生孩子,哪里就少你一個了。”
宗悅道“學生是學生,兒子是兒子。終究不同的。”
宗恒道“阿悅如今還小,跟著阿爹的日子長著呢。
只哥哥明年下了場,果真考中了貢士、進士,入了仕,再外放了去。阿悅就不知何年何月再能見到哥哥了。”
宗悅糾結了一瞬,最終道“那阿悅便跟著哥哥嫂嫂家去罷。”
宗大人向宗恒道“阿悅不比你,凡事都寬容一些。只一個,每日早晚八段錦并拳法必不可少,除非爬不起來床,一日都不能懈怠。”
宗恒道“兒子省得。定好好盯著阿悅練習的。”
宗大人又囑咐了一番,林黛玉和宗恒便告辭了,帶著宗悅并他的乳母、書童一起回了南府。
宗悅雖然年紀小,但早就過了七歲。
故此林黛玉早就命朱鹮單獨收拾了一個院子,又配了兩個丫鬟、兩個書童,粗使丫鬟兩個,婆子兩個。如此也盡夠使喚的了。
日常需用、月例銀子都問過了宗恒,一切都同在宗府的時候一樣,故此宗悅很快就適應了。
到了年下,林如海忽然派鐘信送來兩甕鮮嫩筍、兩斤血燕窩、兩支已俱人形的人參、兩罐龍井,并一石胭脂米。
林黛玉奇道“怎么這時候送這些來”
鐘信回道“這些都是榮國公府的璉二爺使人送來的,因不知姑娘在此,只送到了北府里。
我們也未走正門,只從北府的后門運了出來,又從這里的后門送進府里,姑娘不比擔心。”
林黛玉道“倒不是擔心甚么。我同姑爺,便算上小叔叔,也吃不了這樣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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