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默然。
宗恒道“圣上想端一窩。”
林如海撫了撫胡子,冷冷道“或許不止一窩。瞧著吧。還有好戲。”
林黛玉蹙眉問“父親竟也拿人命當兒戲”
林如海拍了拍林黛玉的手,溫聲道“為父已經是死過一回的人了,自然得好好收集那些罪證,將他們一網打盡。好不負白白丟了性命的人。”
宗恒皺眉,卻不說話。
林如海道“恒兒也是。在有足夠的本事前,不可逞孤勇之強。”
宗恒點了點頭,算是應下。
林如海往后一倒,嘆道“如今圣上病痛漸去,精神漸長,不久就要清算了。”
這時那位喚作云華的藥童敲了敲門,走進來,道“林老爺,喝藥了。”
林黛玉接過藥碗,正準備喂,林如海卻直接端了過來,道“一勺一勺的太苦,不如一口喝了干凈”
宗恒頓時覺得臉上發熱,頗為歉疚地看向林黛玉。
林黛玉卻朝宗恒笑了笑,無聲道“以前喝慣了,無妨的。”
林如海見小夫妻兩個的神情不太對,看了看手中的藥碗,不可思議道“原來恒兒是這么給我家玉兒喂藥的啊可不苦死個人”
林黛玉嗔道“女兒又不是阿爹,一口能吞一碗下去。沒苦死,嗆也嗆出許多咳嗽來。”
宗恒立刻收了歉疚,頗有些得意。
林如海一愣,便擺了擺手,道“聽說今晚有嬌耳,都是甚么餡兒的,快端上來罷。”
宗恒道“老爺能想到的都有。”
林如海“哎喲”了一聲,道“這么多種,可別撐壞了玉兒一會少吃幾個,要不晚上睡不安穩。”
林黛玉自然應下。
宗恒卻笑道“都是小嬌耳,一口就能吃好幾個那種。無妨的。”
林如海擺了擺手,只道“你們自己去吃,這里有兩個小廝伺候著也就罷了。對了,阮姨娘那里也給送一份去。”
林黛玉道“闔府都有。一個都不少的。”
林如海笑道“這便好,玉兒辦事越發妥帖了。玉兒且先去,為父同恒兒再說兩句。”
宗恒笑道“家里黛兒主事呢,有甚么是她不能知道的”
林如海笑了笑,便問“那我問你,玉兒來葵水了不曾”
宗恒道“不曾。”
林黛玉鬧了個紅臉,只喚了一聲“阿爹”,便起身走了出去。
林如海撫了撫胡子,輕笑了一聲,只道“妝倒畫的挺像的。”
宗恒嘿嘿一笑,道“也不過瞞一瞞外人罷了。”
林如海沉默半晌,又道“咱們林府雖人口簡單,卻也難防家賊。便算如今還好的,難保將來不攀權附貴去。
玉兒一向心軟,終究念著骨血親情。恒兒你多提點著她些。”
宗恒扯了個難看的笑,只道“老爺這話怎么聽著像臨危托孤。要給黛兒聽到了,可不得傷心落淚了。”
林如海涼涼地看了宗恒一眼,問“和玉兒也是這般說話的”
宗恒趕緊否認“那必定是不同的。”
林如海怔了一會,道“恒兒,當初交換庚帖未曾取字,只用了小名,如今取個罷。”
宗恒道“傳言,寶二爺為黛兒取了一個字,叫顰顰。那府里也多有人還她做顰兒。”
林如海皺眉,不滿道“眉間若蹙是為顰。你想讓我玉兒愁眉不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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