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大夫冷冷瞥他一眼,又吩咐道“丟出去。”
然后,身材肥碩,滿臉橫肉的鮑太醫,就北湛大夫帶來的兩位少年一左一右的架著,扔出了府外。
默了默,宗恒吩咐道“小唐,帶湛五伯去南廂休息。”
馮唐應下,自帶了湛大夫等過去。
宗恒撫了撫林黛玉的頭發,溫聲道“如今可放心了,湛五伯醫術精湛,他說了沒事定然沒事。去休息吧,今日我與老爺守夜。”
林黛玉這才稍稍安下心來,也只在外間歪著,不肯回屋去。
第二日清早,湛大夫帶著一個藥童過來,藥童手中已然端著藥碗。
湛大夫又給林如海把了一回脈,方示意藥童給林如海灌藥。
一碗藥下去,林如海并未醒來,但是雙唇的青紫開始逐漸消退,蒼白的臉色也泛起一絲絲血色來。
林黛玉稍稍定心,然而周遭除了湛大夫三人、自己同馮唐之外,都是姨娘的人,因此林黛玉絲毫也不敢松懈。
過了兩日,云中帶著丫鬟、婆子到了揚州,恰好林如海也醒了,林黛玉安排了眾人,這才回了屋子,安安心心地睡了一個整覺。
連日的不安和辛勞,一旦放松下來,林黛玉直睡了一日一夜方醒。
若不是宗恒請了湛大夫看過,只是安睡,他都要使個甚么法子把人叫醒了。
林黛玉睡著的時候,整個林府都是宗恒在打理,林黛玉醒了,宗恒自然把一應管家事全交給了她。
姑蘇家中的租子和賬本都已清算完畢,林如海尚且不能下床走動,故此宗恒也不著急回姑蘇,只在林如海身邊做個跑腿。
這一日冬至,宗恒剛回來,沒過多久,云中就來回稟“京都敬親王府的榮大管事來了。”
宗恒道“定是來找老爺的,只管帶去便是。我同姑奶奶換了衣服便來。”
如今林如海尚在病中,倒無需更衣裝束這些虛禮了。
云中應下,自去引了榮大管事去正屋。
宗恒便回了南廂,道“榮大管事來了,快換身衣裳,同我去見一見。”
林黛玉問“哪家的榮大管事”
宗恒道“敬親王府的。”
林黛玉又問“敬親王已經解除禁足了”
宗恒道“只被禁足了一月,早解除了。”
雪雁便迅速與林黛玉更衣。好在現如今頭發不亂,倒省下許多功夫。
宗恒已經換好了衣服,便給林黛玉瞄了眉,打量一番,道“這便好了。”
林黛玉又道“賞錢。”
宗恒道“已經備著了。”
林黛玉同宗恒行至院外,卻見另有兩個青衣小子站在門口,見林黛玉和宗恒,也只微微欠身,卻不讓開。
這便是不讓他們進去的意思了。
林黛玉吩咐丫鬟端上茶來,兩位也只站著不動。
林黛玉和宗恒只能陪在下守。
不過片刻,榮大管事便掀了簾子出來,見林黛玉和宗恒都站在院中等著,便呵斥道
“沒眼見得東西。姑娘和姑爺來了也不叫他們進來難不成一筆寫了兩個林字”
兩個青衣小子俱都下跪討饒。
榮大管事方笑瞇瞇地向林黛玉和宗恒,拱手道“姑娘姑爺來了,也該出個聲兒。我同林大人在里頭竟沒聽見半分動靜。”
林黛玉欠身道“大管事恕罪。”
榮大管事擺了擺手,溫和道“林大人如今瞧著不錯。姑娘和姑爺有心了。”
宗恒拱手微笑回道“分所應當罷了。大管事若無急事,不若留下來用了晚飯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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