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道“只不擾你哥哥休息便可。”
宗悅歡呼一聲,重新爬到宗恒身上,得意的一挑眉,道“嫂子都同意了,哥哥可不能拒絕”
宗恒道“罷了,每日午后過來也就罷了。只一個,待落雪了便不能再來,聽明白了”
宗悅歡喜應下“落雪難行,阿悅便是想來,阿娘都不讓的。”
林黛玉道“雪雁,去把那屋子大紅絲絨的包袱拿來。一共三個,別少了。”
雪雁哎了一聲,轉身去拿了過來。
宗恒笑道“這是甚么姑奶奶瞞著為夫屯了甚么好東西”
林黛玉接了過來,放在炕上,微微輕按,便解開了最右邊的一個,只道“不過兩件冬衣罷了。”
又向宗悅道“小叔叔快來試一試。”
宗悅歡呼一聲,再次從宗恒身上滑下來,幾步就過來,宗恒也過來看。
宗悅一見,便嘟囔道“怎的是大紅的”
宗恒伸手捏了捏宗悅的臉,笑道“大過年的,自然要穿大紅的,喜慶。”
宗悅微微垂下眉眼,半晌才道“堂兄、堂弟才走。”
宗恒摸了摸宗悅的頭,只道“到過年便出了日子。況這些法禮人情,我們大人守著也就是了。且他們一旦先去,未必不得自在。再一個,堂兄堂弟也必不愿看兄弟沉湎哀傷的。”
宗悅方開解了,又問“大嫂子,那邊兩個是與阿爹、阿娘的嗎”
林黛玉道“是。”隨即也解開了,一套是琉璃藍緙絲外袍,繡了暗紋竹子,一套是花青軟皮襖裙褙子,卻繡了暗金紅楓。
宗悅道“阿爹、阿娘的好看。”
林黛玉笑道“今歲是來不及了,明年也與小叔叔備這樣的。”
宗悅這才道了謝。
林黛玉又道“一會小叔叔回去,便帶回去。”
宗悅又道“討朱鹮姐姐送一送我”
宗恒敲了敲宗悅的頭,淡淡道“人姑娘怎么輕易拋頭露面,只叫小唐送你也就罷了。”
宗悅嘀咕道“先前派朱鹮姐姐送信的時候,怎得不念著是拋頭露面了。”
林黛玉掩嘴而笑。
宗恒道“那不一樣去見林老爺是自家人,當然要派自家人去。”
林黛玉忽問“小叔叔喜歡朱鹮”
宗悅道“朱鹮姐姐身手很厲害我原想拜了她做師父呢,只姐姐不允。求嫂子幫忙說個情兒”
林黛玉道“朱鹮身手厲害我卻不知。”
宗恒道“尚可。”隨即又向宗悅道“你朱鹮姐姐再厲害,也不過保命的功夫。回頭與你請個教頭,好好練上一練才是正經。倒不必跟著姑娘學。”
宗悅得了承諾,更添歡喜,又同哥哥嫂嫂閑話一回,便帶著書童,由馮唐送回家去了。
只是今冬雖冷,但只零零星星的下了兩場雪,宗悅日日都來進學看書,此乃后話。
不論京都如何的風起云涌,姑蘇城倒是一派溫馨安詳。
林黛玉雖不通情愛,但宗恒時常軟語溫聲的哄著,倒越發的依賴這位姑爺了。
因林府押送幾位姨娘已經過了本年秋斬的日子,知府雖定了案,卻還要等來年秋決,因此只收押在大牢。
幾位姨娘的根或在林府、或在京都、金陵,又有謀害主子之罪在身,故此,不但往日要好的不去探望,那幾個在牢中還互相攻訐、毫無悔意。
又至秋日,林府照舊是收了田地租子以后裁制冬衣。待一切準備好后,仍舊吩咐云中和朱鹮送去揚州。
哪知只云中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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