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搖了搖頭,只道“姑爺身邊統共就兩個書童,都派出去了,誰跟著姑爺行走”
宗恒伸手戳了戳林黛玉的臉,笑道“這不是還有主君嘛”
林黛玉嘆氣,道“便算家中我來主事,也沒個去外邊拋頭露面的道理。”
宗恒道“有姑爺我陪著,怕什么。”
林黛玉道“倒也并非是怕。”
宗恒道“若不愿也無妨。我雖只有兩個書童,卻還有幾個小廝,只往常不在跟前伺候,叫他們過來也就是了。”
林黛玉道“不常在跟前,可使喚的習慣叫他們去查也就罷了。”
宗恒道“雖不常在跟前,但也是從小兒便跟著我的,只不愛讀書識字,便不十分適用。叫他們跑個腿、傳個話也還成,雖然也是機靈,但若要探查什么卻不在行,被人騙了反倒誤事。”
林黛玉這才同意。
宗恒自去吩咐。
忽然王嬤嬤來報“姑娘、姑爺,愈大夫來請平安脈了。”
林黛玉略收拾了,同宗恒坐到外間,方道“請進來吧。”
王嬤嬤自領了愈大夫進來,便是先前林黛玉著風寒時候請的那一位。
愈大夫請了脈,道“姑奶奶恢復的很好。”稍稍停頓,又回道“前日貴府送來的薔薇硝并無異常,只是”
宗恒皺眉問“只是什么”
愈大夫回道“這罐子做過它用。”
宗恒問“可是你說的那種桃花粉”
愈大夫道“氣味駁雜,且裝過元寸香,因此不能確定是否曾裝過桃花粉。”
林黛玉奇道“元寸香是甚么香”
愈大夫道“元寸香,便是粉末狀麝香。活血散結,打胎催產,夫人們萬不能常用的。”
宗恒肅然道“謝大夫提點,我都記下了。”
林黛玉微微蹙眉,問“紅麝串,也是麝香功用一樣”
愈大夫拱手回道“麝香雖不難得,但也沒用來做手串用的。況且紅麝串更加了紅花等調色,最是動情活血,姑奶奶可不能貪它顏色悅目,便拿來戴著賞玩,要緊要緊”
宗恒應道“我們自有紅寶石串子,哪里用得上那些。愈大夫多慮了。”
愈大夫肅然道“這才是正理。”
宗恒見林黛玉沉默,便遣散了下人,問“黛兒可又想起來什么那紅麝串黛兒見過”
林黛玉道“那年在榮府里頭,每逢年節,宮里的元大姐姐便會送東西出來。其中就有紅麝串,只說是陛下賞的”
宗恒皺眉“陛下賞紅麝串是賞你元大姐姐,還是賞榮府里的姑娘”
林黛玉微微搖頭“并未見過恩旨、禮單,只說是送出來孝敬長輩,并嫂子的。二舅母、外祖母和璉二嫂嫂都有。
我在榮府時,璉二嫂嫂還常常戴著。二舅母素吃齋念佛的,手中只戴著玉佛珠。老祖母也不戴,隨手賞了人也就罷了。”
宗恒皺眉“旁人也就算了,外祖母不該不知罷”
林黛玉愣怔半晌,才道“或許是知道,但既是宮里頭送出來的,外祖母又怎能拒絕。”
忽然林黛玉抓住宗恒的手臂,略帶了幾分祈求道“在榮府時,除了外祖母,只璉二嫂嫂時常顧念我,便算是看著外祖母的面子,好歹是真正為我考量。姑爺想個法子,怎生才能叫蓮二嫂子再不戴那物件兒了”
宗恒撫了撫林黛玉的手,道“璉二爺雖平素風流了些,也不過是別的事上還算個好的。只叫個小廝跑一趟,叫馮唐去同他說一句也就罷了。倒也方便了馮唐打探了。”
林黛玉這才安下心來。
當然,因為這一遭,王熙鳳生了巧姐兒后,又順利誕下兩個男嬰,便是后話了。
過了兩日,云中終于回到林府,未做休息便來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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