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恒正好過來,便道“都寫完了這樣快快讓我看看”
林黛玉落筆很快,此時卻又覺得尚可改進,便道“初稿罷了,還要改一改。”
宗恒道“又不是正經的進號舍,不過松快松快罷了。”說完拿起稿子自看了起來,只一眼,便贊道“這字果然很有風骨,同你先生的字倒是神似”
林黛玉抿嘴而笑,只歪著頭看宗恒。
很快宗恒便看完了,贊道“去鄉試足夠了,會試還差了一些。待改好了送去與我父親看看,或擬了字號,等放了榜,貼在那榜上,臊一臊那些寒窗苦讀十幾年,依舊考不上的學子們。”
林黛玉笑斥“好沒意思。姑娘家的筆墨,如何能與外男瞧了”
宗恒道“這等正經好文章,立意深遠,措辭優雅,為何不能與外男瞧一瞧”
林黛玉被他夸得有些害羞。
宗恒又問“前日送來的賬本看了不曾黛兒查案,為夫查賬,如何”
林黛玉道“好。”
宗恒伸手撫了撫林黛玉的頭發,見都干透了,便牽著她一起到書房。
并不是臥房不好,只書房的炕桌更大一些,兩人對坐著也不擁擠。
看了一會,林黛玉抬頭見雪雁臉色似比尋常白一些,便問“雪雁怎么了”
哪知雪雁聽了林黛玉的詢問,臉卻紅了起來。
宗恒抬頭看了雪雁一眼,又低下頭,只道“也算是個大丫頭了。
雪雁且去叫廚娘煮一碗紅糖老姜茶喝,余下的自去問王嬤嬤便可。
今日、明日也不用過來伺候,好好休息兩日才好。”
雪雁紅著臉應下。
林黛玉看著雪雁離開后,方不解的問“喝紅糖老姜茶作甚么雪雁今日著了風了”
宗恒笑道“約是葵水到了,方才備水的時候定是沒有防備、碰了冷水。黛兒這里的丫頭,就屬雪雁最大,也沒個人同她說明白。”
林黛玉歪著頭打趣道“姑爺懂的真多。”
宗恒放下筆,抬手輕輕林黛玉的鼻子,笑道“若甚么都不懂,如何伺候主君大人。”
林黛玉笑道“可又不長進了”
宗恒重新拿起筆,口中卻道“咱們兩個悄悄話兒,甚么長進不長進的,親近才最重要。”
林黛玉道“果然歪理一套一套的。也不知學政夫人如何教養的”
宗恒心念一動,忽然問“可是有了頭緒要為夫做甚么去”
林黛玉道“只有了頭緒,再整理一下。”
宗恒便不再回話打擾,自看著賬本。
林黛玉見宗恒低頭,又想起昨夜他說的先生斷案的事情來,再想一想眾位姨娘的容貌,忽然發覺,內中有一位李姨娘,竟和表兄賈寶玉的奶娘李嬤嬤的眉眼有些相似。
莫非當初外祖母送來的姨娘,竟然都是二舅母選定的人不成況且在榮府時候,聽得二舅母對自己母親很是羨艷。
二舅母是個大字不識的睜眼瞎,邢氏只是填房不說,性情更是不同母親相合。母親總念叨的嫂子,也就璉二爺的親娘,大舅舅大原配一位罷了。
不過賈寶玉那里有個晴雯和自己也是眉眼相同的,倒不好立刻下了定論,那李姨娘便是李嬤嬤、二舅母的人了。
想了片刻,林黛玉道“姑爺。”
宗恒立刻抬頭,只道“我在。”
林黛玉問“云中何時回來”
宗恒道“若查的順利,還要一兩日。若不順利,有個日也就來回話了。”
林黛玉道“李姨娘是我外祖母送來的,或許或許是二舅母的人。”
宗恒立刻明白了,母親同二舅母不對付,便點了點頭,道“這樣,叫馮唐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