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
我嫌棄地皺起了眉。
“芽衣醬,玩笑不能開得太離譜”他抽過紙巾擦了擦,“你怎么能把我跟那幫爛橘子混為一談”
“我叫紗繪。”我靜靜觀賞著他的表演,“我當然知道,你要是真來抓我,何必來費這些口舌”
五條悟和夏油杰從高中時便是摯友,我作為夏油的青梅竹馬,也是通過夏油杰認識的五條悟。
五條悟之所以單獨找到我,只能是出于他個人原因,普通人其實牽扯不進那么多恩怨,走不出那個夏天的人從來都不是我。
“我和他早就沒有任何關系了。想必他就算回來也不會想到找我。”
我又怎么會忘記,那個連親生父母都殺的人,是怎么用嫌惡的眼神稱呼我“惡心的猴子”。
“是么”五條悟的語氣忽然變得意味不明起來,他拈著細勺輕輕攪動咖啡的奶蓋,拾起放入口中,含糊不清道“如果泥女鵝繼承惹他的術式腫么辦”
我皺眉“你說什么”
五條悟無辜地舔了舔嘴唇,剛要開口說什么,我忽然打斷了他。
“等一下,我接個電話。”
我拿出手機,看到屏幕上顯示為r的來電人。
我朝五條悟看了一眼,起身去別處接了電話。
通完話回來,看到五條悟已經差不多把桌子掃蕩干凈了。
我電話講了這么久嗎
“說起來芽衣哦不,紗繪啊,”五條悟拿紙巾擦了擦手,忽然提起“你現在做什么工作啊”
我瞥他一眼“跟你有什么關系”
“隨便問問嘛”他攤手,“你家里出事后自己一個人帶孩子,很不容易吧”
“”
雖然這個人的關心不一定安好心,但字字擊中要害,我的某根弦還是不可避免地觸動了一下。
我本名叫神田芽衣,曾經是個家境優渥的富家小姐。
兩年前因為一起意外導致家破人亡,剩下的家產也被用以還債。如若不是這場變故,恐怕我永遠不會回到日本。
五條也算是大家大戶,知道我家道中落也并不稀奇,但除了夏油的關系外,我們兩家以前也并沒有什么過多的交集。
“如果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不用跟我客氣哦”他熱心表示道。
我扯起嘴角,看了眼手表,“時間不早了,如果我這邊有他的消息會第一時間告知你的,沒別的事就不要聯系了。”
見我起身準備走人,五條悟忽然問了句“你不想再見他一面嗎”
我推開玻璃門,突然降溫的冷風裹著水汽貫穿鼻腔,零星的夜雨洇著霓虹和來往的車燈,隔著斑斕的雨霧,我仿佛看到某個相似的夜晚,夏油杰對我說的這輩子最后一句話。
我不殺你,不然臟自己的手。
從那以后,夏油杰便死了,留守在那個夏天的我也死了。
我靜靜將所有的冷空氣吸入五臟六腑,轉頭對上五條悟的視線,微微笑了。
“如果是尸體的話,最后一面也可以考慮。”
“所以若是找到他,請你一定,一定一定,”
“把他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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