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心中想著,又將目光轉移到沈平之這邊,如今這里可是對方的知府衙門,自然要對方出來說話才是。
沈平之看到黛玉的眼神,也是立刻明白眼前這位大小姐的心意,當下里哈哈大笑起來。
“小娘子想得有些多了,且不說。本府為官雖不敢說清如水,卻也并非是那糊涂的。
更何況你所言是真是假,不用我來評判。眼前的大小姐便可輕易知曉,你所言到底是對是錯,是忠是奸。”
說到此處,沈平之奇異之色不減。他雖知天下奇人異士無數,但是黛玉這一般的,恐怕也是萬中無一,他看著顧四娘仔細地解釋道
“你大概并不知曉,替你申冤的這位大小姐來歷非凡,天下之間無人敢在大小姐面前撒謊。”
此言話語極為誠懇,顯然并不是在說謊,這一來倒是讓顧四娘多了茫然。
“沈大人過譽了,不過是湊巧罷了。”黛玉淺淺一笑將話頭截住,她確實并不愿意,眾人在自己身上探究。
沈平之此時自知多言,當下話鋒一轉,命人區域將自己的外甥女,和魏四郎一同叫來。
聽聞沈平之所言,黛玉垂眸,似乎專心一意地品茶。很顯然,眼前的知府雖說口中言之鑿鑿,相信自己,但觀其行徑卻是個行事謹慎的。
這倒也符合那人對沈知府的評價,“此人看似是個球,實際上的確是個球,滑不溜手。”
聽聞沈平之所言,顧四娘注意力也瞬間被轉移到魏四郎身上,也就錯失了知曉黛玉真正身份的機會。
這世間之事本就是無巧不成書,魏四郎此時,正和那一位表小姐在府中相談。
聽聞姨丈的召喚,表小姐帶著魏四郎很快便來到了廳中,然而只到了門外半截,魏四郎的臉色便是一變。
原本臉上的溫和笑意,這會兒丁點不見心頭,身上更是如同被一瓢冷水當頭澆落。
為何在他心中應該已然死去之人,竟會出現在眼前
他明明已然安排好后手,對方應該根本沒有辦法逃脫才是,更不要說如今竟光明正大的,站在知府衙門的花廳之中。
魏四郎腳下有些趔趄,卻是讓一旁的表小姐有些不解,她伸手虛扶了一把,口中擔憂說道
“可是怎么了竟這般不小心。”
此時滿心慌張的魏四郎,哪有工夫理會身旁的少女,他心思急轉只想找個理由搪塞。
原本白皙的臉龐,此時卻是變得煞白一片,想要轉身離開卻又不敢,只得磨蹭進入花廳。
他不敢看向顧四娘,更不敢靠近對方,小心翼翼地貼著表小姐給沈知府行禮。
“給姨丈請安。”表小姐這會兒卻有些不好意思魏四郎的接近,她向左退了半步,拉開一些與其的距離。一雙眼眸嬌嗔地瞧對方一眼,這才上前兩步給自己的姨丈請安。
“起來吧。”沈平之這會兒心情并不好,但是看到自己外甥女,終究還是和緩下嗓音安撫對方。
而與這一邊截然相反的,卻是,突然暴怒的顧四娘。
顧四娘本在好奇黛玉的身份,心中不停思索,未曾想竟然聽到魏桓的聲音,再一抬頭果然是對方,一時之間新仇舊恨涌上心頭。
她恍若是被激怒的母獅子,直接撲向魏四郎。
一旁的小姑娘聽到自己母親喊出的名字,也是瞬間明白眼前之人的身份。她跟在母親身后,一把抱住衛四郎的胳膊,張口便直接咬了上去,任是對方拼命晃手,竟也沒有辦法甩脫。
“好痛,你們趕緊放手”
黛玉看著眼前的鬧劇,并沒有絲毫驚訝,她抬起手指輕輕地,在自己的耳畔拂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