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要能在賈史王薛這樣的人家面前說得上話,要么與他們是親戚,要么便有一定的社會地位和社會關系。做親戚是不可能的了,而在古代這樣的官本位社會,要想有社會地位,大約只有讀書科舉這一條路。
可惜未能拜周同知為師,不然有這樣的兩榜進士做老師,無論科舉考試還是贖回英蓮,都能少走許多彎路。
想了一夜,第二日甄栩又跟著父親趕往府衙,見了衙差稟明來意。
那衙差正是上次搭過話的,笑道“這兩個孩子無人領養,已在府衙待了幾日了,我們正有些發愁呢沒想到甄小公子聰明伶俐,甄老爺更是宅心仁厚,真是令人欽佩,請跟我來吧”
三人正要往后堂去,被人叫住“周大人有請”
這次在場的人,除了周思業,還多了位身穿青衣的文士。
周思業對青衣文士道“舒卷兄,你有什么想問的,不妨現在便問。”
被稱為“舒卷兄”的青衣文士笑著看向甄栩“甄小郎,你可愿拜我為師”
甄栩不用父親示意,便下拜行禮“學生拜見老師”雖不知道這位文士的名姓,但他身著布衣卻周身氣度從容,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又與周思業這位兩榜進士是好友,想必也是名儒出身。
甄士隱很是高興,道“能拜先生為師,是小兒的榮幸,只是還未請教先生大名”
周思業看了看甄栩,大笑道“甄小郎,你可是有福之人。世上的神童也并不是每一個都有名師指點的,你拜的這位老師可不簡單他姓何名塵,字舒卷,與我為同科進士,弱冠之年便得了二甲頭名,那年傳臚唱名便是他了。”
何塵搖搖頭“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又面帶嚴肅地盯著甄栩“你可知讀書科舉是為了什么”
雖然這話問一個七歲的孩童早了些,但甄栩這幾日已經多次考慮過這個問題“回老師的話,我原本只想救回妹妹,可經過前幾日茶館之事,我發現除了我妹妹,天底下還有許多骨肉離散之事,小子讀書求功名,還為了懲兇除惡、為民生福祉謀天下事。”
周思業叫了一聲好,“此子果真不凡”
何塵也笑著點點頭。
拜師過后,甄士隱又在府衙簽了領養文契,甄栩跟著看時才發現,那個男童名喚煜哥兒,女童的名字正是晴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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