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諾捧著手機沉默。
“沒有了。”她沒主動去點那個掛斷,但對方掛得干脆利落。
窗外鐮鼬在刀劍聲中化為骨粉,嘯聲尖銳,她環顧一地尸體,只是一點點悵然爬上心頭。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小屁孩怎么就眨眼間就長大了呢,他還叫自己師姐,看起來又慫又蔫,結果已經成長為孤身屠龍的男人了。
每次都這樣,諾諾跟自己說,那些跟著自己的小屁孩總會長成威風凜凜的男人,然后風光無限地奔赴向戰場,而男人們總是不肯承認自己幼稚過的,怎么可能呢,當年的小衰仔做過的事都已經是黑歷史啦,為了面子能不能別再提啦
幾只亂飛的鐮鼬忽然撞上門板,沉重的撞擊聲里混雜著令人頭痛的尖嘯,諾諾傷春悲秋的心情瞬間轉化為另一種被打攪的暴躁“我就說這種蠢東西沒有智慧可言”她再度提起鋼管,紅衣新娘憤怒地打開了門。
只有愷撒那家伙才會覺得可愛
某一瞬間,漫天飛舞的鐮鼬都化作了古銅色的微塵,世界忽然從絕對的喧囂換成了絕對的安靜,靜得人心里發涼,靜得好像死亡。塵埃飄落在戰斗者們的雙肩,他們擦拭著佩刀上的塵埃,茫然四顧。
“這就結束了”愷撒問,收鞘遲疑。
“嗨愷撒”諾諾從二樓翻過欄桿躍下,一身紅色喜服恍若云彩,云髻散亂披在肩上,釵子干脆被她咬在嘴里。
愷撒松了口氣,緊緊地擁抱她“你現在看起來就像是我逃婚的新娘。”
“呸松開”諾諾呵斥,“若是我逃婚,你以為你能追到我”
帕西無聲地看著這對男女,然后轉身走向出口。
“我會記得還你的人情。”愷撒在他背后忽然出聲。
“保護您是我的責任和義務。”帕西微微躬身。
“這是家族給你的責任,不是你的義務。”愷撒笑著對他豎起拇指,把賢者之石拋給他,“對我來說,你幫了我這次,我就會還你的人情,這是愷撒加圖索的人情,不是家族的人情。”
帕西凝視著對方驕傲的眼睛。
“可我就是為您而生的啊”他以愷撒聽不見的低聲說。
幾天后,意大利,羅馬。
“楚子航的血統已經到了這種級別”弗羅斯特沉思,“愷撒有諾頓,他有芬里厄,愷撒有家族,他也有學院和執行部的支持,尼伯龍根的計劃變得不穩定起來了這就是昂熱那老家伙想要看到的嗎”
帕西立在他辦公桌對面,姿態謙遜“但路明非有康斯坦丁和耶夢加得兩項殊榮,校董會或許也會傾向于考慮他。”
“不可能。”弗羅斯特嘲諷似的笑了下,輕薄的犀利一閃而逝,“路明非的檔案表明了,他和領導力這個詞是無緣的。然而校董會他們要的不只是屠龍的寶刀,而是一名合格的君主,那個人可以像愷撒一樣霸道,也可以像楚子航一樣孤傲”
但絕不可能軟弱到懦弱。
弗羅斯特當家多年,直覺已經鍛煉得無懈可擊,帕西微微點頭,沒有說更多廢話。但他的潛意識在波動,有什么不對勁一個懦弱的廢物是怎么殺死兩位龍王的為什么沒有人能正視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