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芬里厄在垂死著哀鳴。
“夏彌”他一愣,下意識收斂了龍化的程度,快步走向受傷不輕的女孩。空氣寂靜,維德沒有出聲,也沒有伸手攔他。
“夏彌”楚子航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慘白的爪痕下,一滴血液在緩緩滲出。
“嗨,師兄。”夏彌輕聲問,“沒想到嗎”
此刻她不是那個天使般的女孩了,全身泛起鐵青色,鋒利的鱗片隨著呼吸,緩緩舒張。那些刺破皮膚吐出的鱗片把波希米亞長裙撕裂成了碎片,原本凍得通紅的腳前端,黑色的利爪取代了剪得圓圓的腳趾甲,她跳起時右手的利爪試圖刺穿楚子航的左胸,失敗后也悠然自得。
她歪著頭看著對方,像是在欣賞他此刻的痛楚,金色的瞳孔中帶著森冷的笑意。
“這種仇恨和恐懼在龍類里也算罕見了,耶夢加得。”維德閉了閉眼,從眩暈中清醒過來,“你想殺死你的哥哥,又要殺死你的愛人,你打算舍棄自己所珍視的一切為代價,向整個世界復仇么”
“你以為你的復仇能戰勝命運戰勝最古老的黑色皇帝”
“閉嘴閉嘴閉嘴”耶夢加得抬頭,怨毒地咆哮,“只有你沒有資格說我黑王的罪人,你不過是片殘渣”
維德冷笑了下“殘渣殺你也足夠了。”
他的目光落在楚子航帶來的七宗罪上。她看向了芬里厄的殘軀。
維德只是朝七宗罪投去一眼目光,耶夢加得已經干脆果決地撤退了,風托起她的身軀,加速沖向芬里厄的尸骸,卻被一團烈火擋住道路。
“滾開”她低聲命令。
楚子航只是撿起了村雨,拔刀。鱗片下的肌肉如水流般起伏,而后猛地繃緊成型,他的眼睛看著她,黃金瞳中卻空無一物,仿佛結冰那樣冷,好像根本就不認識耶夢加得或者夏彌,此刻他眼睛里所剩的,只是殘暴的殺心。他在理解真相的瞬間就選擇了暴血。
耶夢加得也愣了一下,沉默下去“你已經是個死侍了。
三度暴血,傳說中都不曾記載的深淵,維德近乎欣賞地看著這一幕。
古奧的語言同時吟誦,地與火的力量在拉鋸,兩個領域接觸的邊緣明顯能看到一層氣界,數十萬伏的白紫色靜電和數千度的黑色火蛇在上面游動,亮的地方亮得刺眼,暗的地方近乎黑洞。楚子航和耶夢加得在巨大的空間里飛射,每一次相撞就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史詩般壯美而殘酷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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