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雨會降下,這陣勢只會落下烈如天罰的雷火。
“好吧,該走了該走了。”路鳴澤站起身,抓住路明非的手腕,“不過,一起走吧。”
“不是說不會推我”路明非的臉色霎時間驚恐起來,然而沒等他掙脫,男孩已經縱身一躍,帶著他向遙遠的地面奔赴,迷霧中的宮殿群混沌不清。
“可我們是一起跳下來的啊”路鳴澤大笑。
最終他們栽在了漆黑的海上,滴水不沾。
“跑得還挺快。”維德抱臂,冷眼旁觀。
凝聚許久的雷火終于轟然砸下,末世般的景象,清爽恬淡的好天氣仿佛從未存在過,他低頭看著整座城市在腳底倒塌,崩毀,熊熊燃燒,開裂聲猶如哀鳴“有什么好修改的呢這才是它本來的模樣。”
他忽然覺得這個景象有點眼熟。
隨后他朦朧的意識到,這似乎曾是他的城。
“先生”酒德麻衣小心翼翼地看著對桌的年輕人筷子一頓,頭腦高速運轉了半天才決心提醒,“蛤蜊開了。”
雖然很不對勁,但他們兩個的確是在一張桌上吃深夜大排檔,老板和客人們都忍不住看這個渾身皮衣身段玲瓏的女人啃大腰子,至于對面那個面無表情的貨鑒定為神經病和烤串愛好者,他已經掃了四人份的串,還在高效仔細地下單。
“哦。”維德眨了眨眼,回過神來,筷子穩準狠地在拽出新上的貝肉蘸進辣椒碟,“繼續。”
酒德麻衣老老實實地把老板允許的部分給交代了。她只是奢侈品買累了出來轉轉,誰知道剛坐下桌上對面落下一只手,一抬頭,是頂著路明非殼子的鬼,本來酒德麻衣還為稱呼的區別絞盡腦汁過,結果對方毫無架子,和這家地攤燒烤一樣平易近人。
“所以你們在耶夢加得的尼伯龍根里裝了監控。”他若有所思,“真沒想到,那地方竟然還能通網。”既然能通網,那打游戲也是可以的吧。
“這個也是老板要求的,我們不清楚具體技術。”酒德麻衣苦澀地啃腰花,感覺回到了做畢業答辯的痛苦時光。
維德終于放下了最后一根鐵串“你們老板應該提過我了吧”酒德麻衣點點頭,他繼續講了下去“總之暫時沒有具體要求,但有事的話,我會打你的電話。”
路明非醒來時發現自己不在床上了。
何止不在酒店的床上,他猛地清醒過來,周圍漆黑空曠一片,青色的霧氣正潮水般向他涌來,模糊了四周,往前往后都看不見人,死寂的世界。路明非緩慢而用力地打了個寒噤,好像被魔鬼的手掐住了喉嚨。
哆嗦了一會,他那滿是空白的大腦終于運作起來。對了,他被小魔鬼嚇醒以后餓壞了,大半夜出來吃了趟夜宵,結果回酒店的路上,看見了神神秘秘的楚子航,不由自主地跟上去想看看隔壁組情況,他們一前一后,在某個站下了地鐵,然后記憶徹底化作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