愷撒在床上醒來時,舷窗外一片漆黑,機翼上一閃一滅的紅燈照亮了下方的云層,紅光像一層潑上去的血。腕表告訴他還有四個小時到達中國,而他和他的組員正在北極圈上空。
學院派出了兩支學員隊伍,他的隊員是獅心會的路明非和諾貝托海登賴希,而楚子航帶隊下的卻是學生會的諾諾和夏彌沒有人能摸清昂熱心里究竟在計劃什么,總不可能是借這么重要的任務緩和一下積怨已久的學生關系
睡不著就不浪費時間了,愷撒打開獵人網站尋找線索,懸賞龍王的帖子被置頂了,數千個回帖,大約很多混血種都在這里有id,只不過以前是潛水,現在都浮上來了。
忽然他停下了。一條還沒有人回復過的跟帖“出售龍王相關情報,二十萬美元現付。”它的id是“hoenix”,“鳳凰”。
這個賬號注冊于二十三年前,那時全球互聯網還是個雛形,獵人市場大概還是什么測試版,而這個id已經被注冊了。它是這里第七個被注冊的id。
他沉思了半晌,最終謹慎地發了一封郵件。
這封郵件使他來到了胡同深處的“鳳隆堂”。
這家店還是紙煳的老窗,陽光透進來是朦朧的,空氣中懸浮著無數灰塵,墻上掛著一套大紅色的嫁衣,聞著空氣中濃郁的檀香味,愷撒慢悠悠地駐足欣賞。嫁衣的材料是上等湖綢,精美的緙絲邊,貼著鳳凰花紋的金箔,鑲嵌珍珠紐扣和琉璃薄片,它被展開釘在墻上,還有人用墨筆給它勾勒了一張寫意的新娘側臉,他揣摩著那張臉上的神韻,就像一個眼睛嫵媚的女孩扭頭沖你輕輕一笑。
“愷撒加圖索先生真年輕啊。”老板說。
“林鳳隆先生”愷撒回頭,這個操著一口京片子的老頭兒居然是個地地道道的歐洲人,灰白的頭發和鐵灰色的眼睛,消瘦的面頰上仍能看出年輕時的英俊。
愷撒跟著他坐下,捧起茶杯,然后把一個頗有分量的紙袋放在老板面前“二十萬美元,買你說的那條消息。”他其實相當趕時間。
“這本冊子里詳細地記錄了他在北京城里如何尋找龍脈,明朝時的北京和現在的北京在基本相同的地址,只是有些地名改了。”老板慢悠悠地品茶,順手遞過手抄本和一張折疊好的老舊牛皮紙,“二十萬美元賣這本書,附贈一張大四開的明朝老地圖,怎么樣價格還可以吧”
他的客人聳聳肩“那不如再加個贈品吧,比如那身衣服。”他指了指墻上那套嫁衣。
最終愷撒用一張花旗銀行的紀念卡換下了嫁衣,很好地走完了加圖索家的計劃。
“加圖索家的年輕人現在是這個樣子么”老板摸了摸下巴。
“與你無關,弗里德里希馮隆先生。”帕西冷冷地看著老板,他從陰影里走出,卻全無窺伺之感,“關了這個古玩店,離開這里吧,這么多年,你的老朋友昂熱一直在找你。”對方的言靈中和了鐮鼬,但他們都是無塵之地,對彼此無效。
老板的臉沉了下來“弗羅斯特太多話了,他不該跟你說起我的名字。我希望知道我名字的人到你為止,帕西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