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格爾兔起鶻落猛地后躍,進一步拉開了距離,然而維德只是隨手一揮,那個無形的領域朝這邊伸出了觸角,擦身而過的地方,所有活靈都陷入沉默,像是被吞噬殆盡。
他立刻低沉地唱頌起來,本已堪稱雄偉的身軀再度膨脹,全身骨骼發出輕微的爆響,皮膚表面泛起青銅之色,言靈青銅御座。芬格爾還有黑焰沒用。
然而他已經不考慮進攻了。
“清掃螻蟻騰出戰場么正合我意。”穿著黑色作戰服的女性把矛頭同樣指向了他,金屬碎屑的鐮刀又凝聚了起來。
“別擅自忘記我們是敵人。”維德不悅地抬手,領域侵蝕領域,現在這片空間像太極流轉的圓,無休止地在一個危險的平衡上對峙。
他打了個響指,取消了對方向金屬與磁的干涉。
熔火般的巨鐮剎那間崩落,耶夢加得臉上閃過一絲憤怒和忌憚“路明非”
“稱呼錯誤。”維德再次抬手,金屬分解,重煉,構造,淬火,樣式古老的武器落在他手中,沒用任何多余的功能,這只是把單純的金屬長劍。
耶夢加得無法隨意使用權能了,而維德暫時用不了更多的權能,局面明晰起來,接下來是白刃戰。
狠辣的起手式,耶夢加得凝視著那張頗為熟悉的臉,深知戰爭即將開幕,或許就在對方朝她微微一笑的時間里,長劍已經捅穿了她的后心。
熟悉的臉。
仕蘭初中的走廊,這頭是被教導主任拎出來罰站的男生,那邊遙遙走過來了另一個人,大她兩屆的學長,眉目如初,還略帶青澀,但已像風中勁竹般沉默,她就這樣看著他朝自己走過來,即將擦身而過。
看著楚子航的人是夏彌。那么,她是誰
是夏彌可夏彌應該在戰場上揮灑自己與敵人的鮮血嗎
青灰色的鱗片迅速覆蓋表面,身軀猛地膨脹后,鱗片豎起如一片鋼鐵荊棘,維德冷冷地深呼吸,忍耐著骨刺穿破皮膚探出,黑色的骨骼向體表生長化為利刃。
他已經看起來是一頭龍了,而敵人仍像個迷茫的女孩。
維德當然不會因為是女孩就報以憐憫。
漆黑的血濺起,她慘痛地哀嚎,終于從人格的混亂中清醒過來,沒有龍化的混血種身軀當然抵擋不了另一位龍王。耶夢加得跌跌撞撞地后退,血流如注,整個人差點被從肩起的一刀徹底撕裂成兩半。
本能促使她修復起自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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