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芬格爾還套著那個可笑的肯德基紙袋,“卡塞爾學院該給龍王加特別關注了,這點子也過于扎手了吧”
“不進攻么。”耶夢加得揮手下令,“那你們只有死亡。”
“但作亂者依然是死”
熔化的金屬碎屑在她面前凝聚為枝杈橫生的異形武器,它的長度是十米,表面是放射狀的鐵結晶,第一個要殺的目標是酒德麻衣,死神的巨鐮冷酷地揮下
她在它面前像是雛鳥般脆弱,就要被刺穿心臟掛在金屬棘刺上。
“不幫忙嗎。”路鳴澤看著酒德麻衣艱難地閃避,卻仍只是倒飛了出去,胸腹間鮮血淋漓,離開膛破肚也只有一步之遙,“等著我求你”
他像個虛幻的影子,和維德一起立在高處觀戰。如果不是維德半夜趁路明非睡著來冰窖檢查展品,在場的三人可沒那么容易混進來。
維德轉頭看他,迷惑又震驚“不,你的人情的確機會難得但我沒想到,人類而已,你居然這么希望她活下去。”竟然不是純粹的工具
“交給你了,欠你個人情。”他一躍而下,耳邊是路鳴澤淡漠的聲音,“她是一把好用的刀,但刀的價值不是在這里折斷。”
維德如此評價“罕見至極,不過我可沒有任何遮掩手段,泄露出去算誰的”他穿著路明非的運動服而已,身上除了手機和門卡什么都沒帶。
然而,路鳴澤已經離開了,問題落在空氣里,那么按照維德的習慣是清掃全場。
“肅靜。”他砸進戰場,像摩西分海般分開了追擊的耶夢加得和受傷的酒德麻衣,“來偷東西的老鼠也敢這么囂張了”
“我可不是老鼠,保衛自家財產是正當防衛”芬格爾在沒看清那道身影時還能說點俏皮話。
維德回頭,皺眉審視,意外地發現那個愚蠢的紙袋底下竟然是芬格爾,但對方可不只是意外了,燈光照亮那張平日里無精打采的臉,他對此簡直目瞪口呆“路明非”
耶夢加得謹慎觀望,但領域依然無休止般地擴散出去“他是你的作品么”
“作品”維德有點困惑,但等他看向激發言靈的芬格爾后,某種直覺反應過來,他身上有改造血統的痕跡,“我沒印象。”
既不承認也不否認,模糊的表述,路明非到底是誰,耶夢加得仔細搜索著自己的記憶,天空與風之王海洋與水之王還是更禁忌的存在
“危險是需要在苗頭掐滅的。”維德若有所思,空氣里一時間寂靜如舊,只有酒德麻衣輕微咳血的聲音。
只是一瞬間,和耶夢加得同樣的、宛如死神般的領域以他為原點洶涌而出,把充斥了這片空間的死亡界限生生吹散。
隔著遙遠的距離,他在打量我,芬格爾意識到這點。
即使對方沒有亮出黃金瞳,依然是中國人平淡的黑色瞳孔,危險感也已經如影隨形。他的潛意識無形將對方和路明非區分開來,他的廢柴師弟不可能是這種演技良好的騙術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