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墜地的前一刻,他盡全力看向了13號的方向。
羅納德唐呆滯地看著這一幕。他跌坐在地上,目睹了一顆流星的隕落。
“哥哥”賞金獵人重復到。
男人忽然被莫大的恐懼和悲哀吞沒了,重新陷入漆黑的夜里,他像被什么追逐著般拼命向外逃竄,不要追上來,記憶,不要告訴我真相,那個挽不回的錯誤,發生在我的面前,這個糟糕到極點的晚上
諾頓停下了腳步。我失去了我的弟弟。
熾烈的火焰圍繞著他的身體升入夜空,在高空中火焰爆開,仿佛有雙翼在那里張開,極致的痛楚和憤怒借咆哮聲鎮壓了一切。
青銅與火的君王,必將踐行他的復仇。
他想起來了,全部都想起來了。
原來這兩千年里,無論沉睡或者醒來,你只是想來找我。
可你找到我的時候,我已經忘了你的樣子,而等我記起了你的樣子時。
你已經死了。
第二天起床時,陽光大好,又是鳥語花香的校園,紳士們和淑女們在走廊上彼此點頭致意,仿佛前一夜他們沒有并肩作戰,頂著高危言靈揮灑彈藥,而路明非坐在教室里,只覺得自己可能是還沒睡醒。
果然是夢吧,他竟然親手殺了一位龍王
不不不,他使勁揉搓自己的臉,嚴格來講那不是“路明非”殺的康斯坦丁,處決他的是維德。
但維德已經掉線一段時間了,路明非沒法確認他是真睡還是裝沒聽見,只能感受到他的確還在那里。老師仍在黑板上揮斥方遒,路明非托著下巴打哈欠。他想破了頭也才推理出,維德不想讓他親手殺死龍王,可理由就是海底撈針,摸不到真實的邊界。
聯想起那道暴怒的隱隱龍吟,路明非后背一緊。
下課后芬格爾找他約飯湊套餐,于是兩個人都呆在寢室里等外賣。路明非無所事事地打開筆記本,暫時沒心情去刷校園網,先看了看郵箱。
他鼠標飄了兩圈,再次點開了獅心會給他發的郵件,會長大人楚子航親自向他發出邀請,承諾會栽培他成為下一任獅心會會長,而今早副會長蘭斯洛特也給他發了誠摯邀請,估計是知道昨晚開槍的人是他這位s級了。
芬格爾湊過來一看“喲,路皇帝,您這選妃還沒個下落啊”
“你見過末代皇帝敢選妃的么”路明非嘆了口氣,就著郵件開始寫回信,“我才是那個被三位王爺看上的良家婦女,堅貞不屈是沒有活路可走的”
“可你不是已經選了最沒有活路可走的那條了么”芬格爾嚴肅地指了指屏幕上的郵件地址,“獅心會欸,師弟,雖然學生會里也遍地神經病,但你要跳的是本學院瘋子最多的社團,連執行部都拿獅心會做現成的預備役”
然而這番恐嚇對路明非現在是雞同鴨講,他鍵盤敲得有氣無力“無所謂了神經病和瘋子對正常人來說不都是奇葩,我投奔高中的師兄也比投奔愷撒強吧”
“話也不能這么說”芬格爾撓撓頭,還是住了嘴。
你丫是不知道獅心會里最恐怖的那個就是你高中的師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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