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永遠陪著你,只要你心里還有他們。”有人忍不住說,“是這樣的么”
盧菀輕輕地眨了眨眼睛,“嗯,”她點了點頭,“有些人還沒有死,因為有人替他們活著,連同他們的份一起活著。”
“所以我們會穿上他們的衣服,替他們守望著最放不下他們的人。”她輕聲說,走向了溫暖的春日暖陽,“代表著逝者會永遠庇護生者,送他們走向未來,把他們送到更光明更幸福的路上去。”
盧菀笑了笑,輕輕地整理了一下領口,“所以我們雖然有官服,但是那是逢年過節穿的,平時工作的時候還是要穿死人衣,因為也不知道世人恐懼無比的鬼,是不是有人心心念念想見到的人。”
“因此逝者不死,生者安康。”少女輕聲說。
莫愁前路無知己,因為我們會代表死去的人,將生人送到有陽光的地方去。
而這件死人衣,就是他們對于這個世界最后的熱愛的信物,我們對這樣的信賴只有誠惶誠恐的份,怎么會覺得晦氣呢。
直播間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我有點想我奶奶了。”有人說,“我上周參加了她的葬禮,如果有人穿著她的衣服來看我,大概走夜路都不會害怕了。”
“只要你還記得你奶奶,她就沒有徹底死去。”有人勸慰道。
“所以雖然吃激素把胎兒吃死這種事警察都管不到,u也要堅持為他們伸冤么”
“不如說警察管不到的地方,才需要u吧。”
盧菀看了看屏幕,那淡淡的穢似乎隱沒了,她想起自己詢問那個青年如果有人問自己在做什么怎么辦,畢竟他們是屬于世界陰影的一側的,很多事對于生人來說就是晦氣的。
“會不會反而被認為是不干凈的東西”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說實話就好了。”韓信輕描淡寫地說,“其實生人也沒那么可怕了,我們都是靠著別人扶持才勉強活下去的不是么”
“人與我一分,我與人三分。”他說道,“哪有那么多真心喂狗的,更何況你已經死了,也不會再死一次了,更不用害怕了。”
少女在一邊坐了下來,用螺絲刀打開了一個貓罐頭,“但是跟著你的貓屬于一顆真心全喂了狗了,看來貓的天敵果然是狗,要不是我的話,它們估計這輩子罐頭連想都不要想。”
青年也摸出了一個罐頭,用螺絲刀試著比劃了一下,終于費盡千辛萬苦打開了,“如果要我說,我在我短暫的人生和之后的兩千年里,最深刻的感悟是什么。”
“所以是什么”盧菀抬起了眼睛,認真地聽著,甚至準備做一下筆記。
“世界上還是好人多的。”他將貓罐頭放在了地上,貓咪靠了過來,他漫不經心地摸著貓敏感的耳朵,在手里把玩著,“真的。”
“一旦不把人想的那么壞,感覺一切工作都好做起來了。”他信口開河道,“加班也好,遇到抽象人也好,想想還是為了那么多的好人在上班的。”
“就一切都好起來了。”他虛空畫了個圈,語焉不詳地形容道,“世界上的確還是好人多的,一直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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