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公雞有效么”盧菀認真地問道,將化驗單小心翼翼地折了起來,塞進了口袋里。
“至少吃不死。”她不快地說,“小姑娘,不要動那些歪門邪道的念頭,不過你總比那些蠢貨強,還知道來化驗,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多不知輕重的白癡呢。”
“這人說話好難聽。”有人說。
“至少話糙理不糙。”有人反駁道,“這種人難道不該被罵么,被罵醒了才是救她們吧。”
“不過態度是真的不好。”
“謝謝。”盧菀點了點頭,她將藥片塞回了口袋里,工作人員的余光看著少女獨自離開的清瘦背影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突然開了口。
“等等。”她開口叫住了盧菀,“遇到什么事了么”
“你這么小,不該考慮生孩子的事情。”她認真地說,將手中的事放在了一邊,一雙茶色的眼睛從金絲眼鏡的上方看了過來,顯得威嚴的很,好像每個人記憶里的嚴母和嚴師一樣,但是語氣卻放柔和了幾分,“誰騙你都不要聽他的。”
盧菀眨了眨眼睛,然后重重地點了點頭,“好的。”
“沒有遇到什么事。”她溫順地說,微微地低著頭,好似刻板印象中你那溫柔和順沉默寡言的女同學,或者小兔子一樣的乖女兒,干凈的如同早上才展開的白色蓮花,絲毫不染塵埃。
“懷了也不要留下,他不會感激你沒準備好就把他帶到這個世界上的。”她嚴肅地說道,豎起了一根手指,“千萬不要干傻事,萬事先顧好自己為先,母親不幸福的孩子怎么可能幸福。”
穿著白色襯衫的少女站在走廊的另一端,再次低下頭表示她記住了。
“謝謝。”她彬彬有禮而鄭重地說。
“我是不是見過你。”工作人員脫口而出道,突然間她離開了自己無比繁忙的工作崗位,走到了少女的面前,看向了她身上穿的衣服。
觀眾們發現少女身上不知道什么時候穿上了一套上世紀流行的紅裙子,配著白色的襯衫,明艷而大方,讓人忍不住想到那個熱情如火的上世紀末,屬于這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的青春時代,她幾乎不可置信地看了一會。
“你認識徐曉夢么”她問道。
少女靜靜地抬起了眼睛,溫和而平穩地看著中年女人的臉,似乎在鼓勵她繼續說下去。
“徐曉夢是我室友,在大學的時候未婚先孕自殺了,我們明明約好一起考藥師資格證的。”女人低聲說,“你為什么穿著她的裙子。”
“你又為什么來問懷孕的事情”她問道,“有人騙你么,有人逼你生子么”
少女伸出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她已經不難受了。”少女輕聲說,“你到今天也在努力挽救其他女孩子的人生。”
“謝謝你。”她安靜地說,低下了頭,深深地鞠了一躬,“一直以來,都謝謝你了。”
然后她斂起了眼睛,抬起了頭,消失在了混合著各種藥水和消毒劑氣味的走廊的盡頭。
“草,我感覺我理解了死人衣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