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的枝子從墻內延伸到墻外,鋪滿一地的芬芳。
“青渺,再拿些烘干的時蔬來”
“哦,哦好的。”
青渺看得入神,驀地被喊到名字,在原地怔愣了片刻,才匆匆去了內院。
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嚴顏只覺得他反應遲緩,行動也遲緩,于是湊到徐伯面前,低聲道,“青渺反應慢些,徐伯多擔待。”
本以為徐伯會十分認真地贊同,畢竟徐伯最不擅長的就是撒謊。
可小老頭眉頭一皺,顯然不認同他這句話,“哪里的話,青渺有用得很,他會使風,烘干快得很。”
這回輪到嚴顏反應不過來了,他愣了愣,才想到徐伯說的會使風大概是指他有風系神之眼,連忙道,“那就好。”
他還怕青渺給徐伯添麻煩,得知了這個消息,便笑笑,“那我去那邊忙。”
“我來。”
嚴顏動作一滯,抬眸,瞧見青渺已經回來,身子看著瘦削,扛的東西卻不少,壓得整個人搖搖晃晃的。
眼看就要摔倒,嚴顏連忙說“快點用風之力,讓東西漂浮起來。”
青渺這才恍然哦了一聲,嘴唇微微開合,憑空召來一陣微風,竟然真的輕飄飄地托舉住了一人難以托舉的貨物。
風起,風動,青渺站在風中。
他長發在風中飄搖著,臉長得并不出眾,只一雙眼睛生的極為漂亮,圓而濕潤,如同兩塊璞玉,透透的青色綴著點點亮色,看向嚴顏的眼神含蓄而內斂。
他垂了睫毛,眼下立刻洇出兩團陰影來,顯得整個人楚楚動人。
“多謝。”他輕輕地說。
“謝什么”嚴顏挑眉,覺得這人有些矯情,“你好好幫徐伯做事,賺點摩拉傍身才是最要緊的。”
說完,他將風托舉起的貨物一一卸下來,沒再看站在原地的青渺。
青渺的眼神卻一直追隨著嚴顏的身影。
他想謝謝嚴顏,并不是謝謝他為自己找了份工作,而是謝謝他竟然還愿意來徐伯這里看自己,為了自己在這里幫忙。
青渺想說什么,卻感覺嘴巴上像是被什么東西粘住了,說不出半句話來,只好站在一邊。
忙碌了一下午,嚴顏終于得了片刻歇息的空,一邊端著水杯牛飲,一面同徐伯打聽著最近的收入,徐伯忙掏出許多摩拉來,遞給嚴顏。
嚴顏拒絕“徐伯,你這是做什么我自己是有本業的,幫你是舉手之勞罷了。”
徐伯知道小少年說的是為嚴家做事,沒再推讓,反而問,“嚴先生近來可好吧”
“好得很。”嚴顏嘆了口氣,“就是最近忙的很,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嚴先生家大業大,要忙的可太多了,你最近還是少來這邊,多幫幫嚴先生。”徐伯道。
嚴顏蹙眉,“徐伯,嚴先生并不同我講家里的事情,想來嚴叔會幫他,自然顧不上管我。”
他說著說著,心里不自覺就憋了口氣,說出的話也難免帶些抱怨,“我同嚴先生不過認識幾年,算不上了解。”
“你,你這說的是什么話。”徐伯捶胸頓足,“嚴先生待你好,我們都是知道的,恐怕是怕累著你,所以才不同你說。”
“嗯,最好是這樣。”嚴顏抬手,揉了揉眉心,可還未來得及說話,就聽到青渺在一旁輕聲道,“嚴先生為人冷淡,這般行為也不奇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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