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歸終道,“他身邊還有個面生的少年,瞧著年紀不大,你不去瞧瞧”
歸終說這話只是為了打趣,不想嚴顏聽了,還真是若有所思,沖著摩拉克斯道,“先生,我出去一趟,這就回來。”
摩拉克斯無奈,“萬事安全為先,對了,”他自懷中掏出一枚小小的錦囊,“這是那日那位姐姐給你的,你好生放著。”
嚴顏謝過,捧在手里,綢緞質地的錦囊入手竟然如玉般清涼溫潤,握在手中微微散發著寒意,“這是”
“符護身符。”摩拉克斯本想說符箓,話到嘴邊又轉了彎,想來嚴顏不了解這些,只好言簡意賅地下了定義。
這就是那日留云接風所答應制作的符箓。
留云借風所制的符箓,平日不會顯露,妖獸到一定范圍內便會激發其中蘊藏的仙人之力,可保嚴顏性命無虞。
甚至,神力較淺的魔神的致命一擊,也能被這符箓抵擋。
不過對于嚴顏來說,他并不知道其中的重要含義。
他只會因為這是嚴先生給的而暗自開心,在歸終面前又不敢做出逾越的舉動,只好頷首道謝。
趁著嚴先生和歸終小姐并肩走了,他才慢慢拆開手中的錦囊,將其中的符文取了出來。
只見這方小小的符紙上,寫著一行小字天有天將,地有地祗。斬邪除惡,解困安危。
下面附上一張以朱砂細筆勾勒的畫,瞧著中央像是一只鳥,左右各畫了幾點,看著只能說看起來挺像一只鳥的。
摸著略有些粗糙的符紙,嚴顏心道,這真的有用嗎
看起來彎彎曲曲的,像是被鳥爪握著畫出來的一般。
連字都歪歪扭扭的,若不是嚴顏仔細觀察一番,也只能勉強辨認出這是十六個字,四四成組而已。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嚴顏經過了河妖一事,逐漸變得相信玄學起來。
收好錦囊,嚴顏思慮再三,最終還是選擇放在了較為隱蔽些的腰際,又拍了拍,才放心地出了門。
再見青渺,他依然是一副拘謹的樣子,站在徐伯身邊,瞧著徐伯在小山一般的貨物之間穿梭。
不過他倒是第一個瞧見嚴顏的,見嚴顏來了,臉上泛出驚喜之色。
“你怎么來了”
嚴顏瞥他一眼,眼疾手快地扶住徐伯手上即將掉落的便攜食物包,“我養好了傷,就過來了,去徐伯以前在的攤子,瞧見沒人,我想著你們應該是回家來了。”
徐伯在歸離城里有一處兩進的小院子,制作出售一條龍,都在這院子里。
院子很深,加上徐伯為人精細,收拾得當,所以并不顯得雜亂。
青渺低聲道,“徐伯已經很久沒出去過了,你這今日也不來,我還以為你找不到地方。”
他想說,他曾經去嚴家找過嚴顏,可嚴家不知道怎么的,周遭覆蓋著一層淡淡的魔神之氣,比他強上百倍不止,他連近身都不能。
他又去找那位嚴先生,可嚴先生深居簡出,他也找不到嚴先生。
他想把這一切都告訴嚴顏,可話還沒說出口,就聽嚴顏道,“別傻站著了,快來搭把手。”
他回過神,便看到嚴顏又轉身走進那堆貨物中,忙得如同一枚鉚足勁抽打的小陀螺一般。
陽光下,嚴顏清亮的瞳孔明明地映照著每個人的面孔,笑時如兩汪彎彎的月牙。
清秀可愛的臉上總帶著淺淺的微笑,叫人賓至如歸。
他脆脆的吆喝聲自院落中蔓延到街上,恰如秋日里的金桂盛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