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不知道,在他走后,嚴先生便又說起了遷城之事。
“歸離之地,苦厄頗多,諸神群起,只是不知到時候,嚴先生這個身份不復存在后,我這小茶師該去往何處。”
“這有什么難的。”歸終翹著腳,圓潤的杏眼瞧著自己的足尖,看著頗為可愛,“一齊帶上就是了,凡人之生命何其短暫,跟在巖王帝君身邊,說不定也是一番造化。”
這位歸終,便是塵王魔神哈艮圖斯用以行走人間的名諱,坐在他手邊,一臉肅容的,則是仙人留云借風真君,而嚴顏眼中游手好閑的嚴先生,則是為巖先生,貴金之神摩拉克斯。
瞧著嚴顏離開的身影,摩拉克斯唇角上揚的弧度略垂了幾分。
嚴先生難得勾起唇,聲音都變得和緩許多,“歸離之地,苦厄頗多,諸神群起,我自當護得一方平安。”
“說的極是。”歸終翹著腳,圓潤的杏眼瞧著自己的足尖,看著頗為可愛,“我聽聞,奧賽爾近日夢魘纏身,夢到有人以凡人之軀斬殺魔神,正四處尋人呢。”
摩拉克斯呷茶,并未說話。
天理常以夢喻理,想來這次也是借夢降下神諭。
自此,幾位身份便分明了,這位歸終,便是塵王魔神哈艮圖斯用以行走人間的名諱。
坐在她手邊,一臉肅容的,則是仙人留云借風真君。
而嚴顏眼中游手好閑的嚴先生,則是為巖先生,貴金之神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道“魔神之戰持續千年,也該有個了斷,只是如此這般,這片土地便再不得片刻安寧。”
歸終道,“你說的不假,那嚴顏又該怎么辦”
摩拉克斯道,“我自會庇佑他。”
正在兩人交談之際,一直不曾開口的留云借風卻開了口。“這有何難。”說完,握拳道,“我這就回府,做出些符箓來,叫他貼身帶著,保證性命無憂。”
說著,摩拉克斯和歸終來未來得及阻攔,就見到留云借風快步離席,轉眼便不見蹤影了。
且說嚴顏離開了,一出門,又見嚴叔弓著腰在打理什么,走上前去一看,原來是有人送來了一尾鱸魚,當下說道,“這幾日鱸魚的供應倒是少了許多。”
嚴叔頷首,并不否認,“豈止,昨日我見魚死了許多,今天訂購,魚販子直接拒絕了,說現在常有水妖出沒,不敢下水。”
“確有此事”嚴顏沉吟片刻,道,“那我一會兒去問問看。”
“那可太好了,嚴先生今日還在念叨著,什么水產,什么魚來著,可能是想吃魚了。”
嚴叔臉無表情地說,“我先過去,將這魚好好放起來。”
嚴顏不好拉著他一直說話,便趕緊擺擺手讓他走了。
在院子里如無頭蒼蠅般亂轉了幾圈,冷靜下來之后嚴顏不禁覺得渾身疲累。
此時太陽已經近乎西沉,不怎么曬的日光落在他的身上,把整個人烤的暖烘烘的。
若是能永遠這樣就好了,嚴顏如是想著,眼前卻突然出現了一片陰影。
他抬眸,是剛才那個很有壓迫感的女子,正站在他的面前,嘴唇蠕動著,不知道想說什么。
嚴顏直起身子,有點疑惑。
留云借風也有些難以啟齒,不知該如何說自己要為一個普通人做符箓這件事,可又怕下次再來時見不到嚴顏,幾番斗爭,她大聲說。
“你給我等著”
“啊”
嚴顏愣住。
等什么這句話是在嚇唬自己嗎
嚴顏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略有些震驚,想問問面前女子為什么會這么說,卻看他說完這句,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嚴顏慢慢伸出雙手,撐住藤椅的扶手,站在藤椅旁邊,有些恍惚。
為什么
難道是,嚴顏瞬間想到最壞的情形,難道是剛才說的那些話,讓她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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