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紫英挑眉“這么說來,這姑娘倒不錯,將來如果能跟衛兄弟成親,后半輩子也算妥當了。”
林明霽不好說一個姑娘家壞話,但他對史湘云實在喜歡不起來,而且拋開史湘云本身的性格不談,她是金陵十二釵中的一人,注定不會有什么好下場,那跟她定親的人也勢必會受到連累,林明霽跟衛若蘭交往這么久,實在喜歡他的君子品格,不忍心他將來受連累枉送性命,于情于理,史湘云都不是個好選擇。
“也不能說品行不好吧,就是有些面憨心刁,好倒打一耙,且不論別的,她從小父母雙亡,是叔叔嬸嬸把她養大,不說對她跟自家閨女一樣吧,但至少肯定是不差的,否則她如何能夠精通詩書這可不是一般人家能養出的小姐,可你們在外頭何時聽她說過一句叔叔嬸嬸的好
如今世家皆知她叔叔嬸嬸苛待她,她叔叔嬸嬸淪為笑柄,那史大姑娘的名聲倒因此好的不行,大家都說這姑娘可憐,卻依舊能養出那樣爽朗的性子,實在難得,這其中的緣由你們當真想不清楚”
馮紫英跟衛若蘭都若有所思,之前不覺得,被林明霽這么一提醒,二人才察覺出不對,其他的且不說,如今世家常說的是女子無才便是德,尤其那些老勛貴更是不喜歡女孩讀太多書,史家但凡有苛待史湘云,都不可能讓她識字讀書,如此精養出來的姑娘,可不像是苛待中長大的。
馮紫英笑了笑“奇怪,你一向對姑娘家都不上心,也從不如此不客氣的說一個姑娘家,今兒個這是怎么了這姑娘得罪過你”
“確實有些私怨,卻也談不上得罪,不過我說的是實話,衛兄弟如果信我,這門親事可不是什么好親事。”
衛若蘭忙說道“咱們兄弟我還不了解你的人品你既然說了這姑娘有問題,那定然就真的有問題,我回頭就跟長輩去說,想法子把親事給推了,說起來這門親事還是南安王府幫忙做保的,我家里跟南安王府交情深厚,不曾想過他們如此不可靠。”
衛家以前算是靠南安王府才起來的,衛家老爺子以前就是老南安王的副將,后來爵位傳到如今的南安王手里,這個南安王沒什么能力,反而衛若蘭的父親戰功赫赫,逐漸被皇上提拔與南安王府平起平坐,想必南安王府也是為了拉攏衛家,所以才幫衛若蘭跟史湘云說了親事,這門親事只怕不太好退。
衛若蘭心里也有些發愁,明白自己這門親事背后關系復雜,只是聽了林明霽的話,心里還是打起了鼓,只想著自己私下里再把那史家姑娘的事情多打探些,到時候也好跟長輩們說,畢竟事關一輩子的大事,他可不想娶個心機深重的女子進門。
這邊馮紫英一答應十二皇子給仇公子醫治,就催著林明霽趕緊把人請來,如今的大夫可像現代那些醫生一樣高大上,一個皇子精通醫術也不是什么好名聲,因此之前十二皇子替皇上醫病也都是保密的,對外只說是太醫醫治好的。
因此這次請十二皇子給仇公子醫病,同樣是神不知鬼不覺的,等到忠順親王把十二皇子帶進仇家門時,仇都尉嚇的當場跪下就起不來了,最后還是擔心兒子的心情占了上風,他們仇家就這么一個嫡子,千萬不能出事,否則就是要了他們一家子的命,仇都尉這才戰戰兢兢請十二皇子移步去看。
傷口不斷惡化,在現代已經不是什么難題,但這里缺醫少藥,這就是要命的惡癥,十二皇子掀開被子看了一眼昏昏沉沉躺在床上的仇公子,被子才一掀開,一股臭味就撲鼻而來。
仇都尉紅著眼睛,大著膽子問道“十二皇子,可能醫治太醫都說讓準備棺材了”
十二皇子揭開衣服看了眼惡化的傷口,淡定說道“還遠不到那時候,只要把腐肉挖去,將傷口縫合,用藥止住傷口繼續惡化就會慢慢好起來。”
輕描淡寫幾句話,卻讓仇都尉已經絕望地心情頓時明朗起來,他聲音都有些發抖“這么說,還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