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亡命之徒,誰也不想輕易招惹這些流竄于世界各地的烏鴉。
對上中村優太篤定的雙眼,諸伏景光摸摸下巴,聽起來挺唬人的,探探情況也不吃虧。
成功被中村優太釣到的諸伏景光回到岸上,狠狠搓了頓澡,修剪胡須,留下短短的黑碴,經受了一個多月海風侵襲,變得更具有男子氣概,寬肩挺背,黑發隨性胡亂地撥至耳后,深灰毛衣搭著外套。
與他再次碰面的中村優太嫉妒地摸著臉“可惡為什么你天天在海上跑卻沒有曬黑啊。我光是在碼頭曬幾天太陽就又糙又黑了,還有,干嘛穿得那么帥氣,九條兼史喜歡的是女人,不是男人。”
“帥氣可是遺傳的,曬不黑這件事我也很苦惱啊。”
外貌上的優越在長途海運之旅可不算什么好事,一船的船員全是男人,變著花樣地聊天,最后總是避免不了提及女人,吹耀自己的光輝戰績。
有些不走尋常路的家伙把主意打到諸伏景光頭上,想仗勢欺負下新進船隊的小白臉,嘴里沒輕沒重地開著玩笑,還敢膽大包天的夜襲。
諸伏景光哪能縱著他們,施以幾次整蠱,摔得鼻青臉腫的家伙們見識了他的手段,這才歇了一顆色膽,安分地把他當做同僚對待了。
中村優太顯然也知道他的光輝戰績,干笑兩聲,在狂卷呼嘯的寒風里縮起脖子“不行,太冷了,我們先進店等他吧。”
兩人在笹下奈良的回轉壽司店等了快一個小時,披著貂絨大衣,戴粗金項鏈,一身濃郁香水味道,頭發梳成大背頭,油光發亮的九條兼史才姍姍來遲。
“嘖”他挑剔地環視一圈,惱怒地拍著桌子“你小子就準備用這種水平來招待我”
中村優太搓手“九條先生,這是笹下城最著名的壽司店,如果您不喜歡的話,可以移步洋光臺”
“哼。”
九條兼史掏掏耳朵,對中村優太彈了下小拇指,“真有誠心的話就去六本木吧,橫濱這點小地方能有什么高級料理。”
他齜起大牙,“對了,找輛好車來接我。”
地痞無賴。
這就是諸伏景光對九條兼史的第一印象。
他花了點時間租來一輛cressida,走首都高速灣岸線,載著他和中村優太,忍受著后座中村優太對九條兼史的吹捧,后者洋洋得意地應和著中村優太。
一路穿過神奈川,川崎,大田區,品川區,直至停在東京都港區六本木けやき坂通り,九條兼史大搖大擺地領頭踏入空間狹小的寄屋橋次郎壽司店。
店員恭敬謙和地迎來“九條先生,您預訂的位置在這里。”
中村優太肉疼道“看來是早有預謀啊。”
諸伏景光早有預感,安撫道“想開點,欲得先予,這些錢我先出了,事成之后你再還我就是了。”
想想他,為了臥底任務弄得一臉胡子拉碴,都快被腥潮的海風腌入味了。
欲成大事,哪有容易的。
九條兼史吃飯時還算懂點眼力見,沒有大肆放聲狂笑,不知是尊崇壽司之神的次子,還是故作正經,總之,別扭又生疏粗糙的用餐禮儀看得諸伏景光疑竇暗生。
混跡于人們口口相傳的幽靈組織,真的會選這樣一位胸無點墨,沖動易怒的痞子作為合伙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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