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報酬”
“看你表現。”
壯漢踉蹌退場,鑰匙在指間翻動,撿起浸滿冰冷泥水的琴包,赤井秀一倚在墻上。
接受臥底任務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自己會迎來這天。
殺死犯罪組織的成員,也是殺人。不再象征維護正義,冰冷無情的武器扣下扳機,不容動搖的絕殺瞬間是一場不經審判的死刑,是蓄謀已久的謀殺,是臥底的必經之路。
抱歉,朱蒂
他今晚回不去了。
諸伏景光最近遇到了一點困難。
于警校畢業后,他收到了來自隸屬警備局外事情報部警視廳公安部的一封聘用企劃書。
“近些年來港口頻繁發生槍械火并,走私現象也愈發猖獗,作為我們東瀛三大都市圈之一東京都市圈的重要城市,橫濱港不容有失。”
“我們希望借由你這樣的生臉打入橫濱的港口勢力,簽下這份保密條款,你將不再是你,東京都警視廳會為你重新捏造一個無懈可擊的完美身份,你需要摒棄在警校所學的專業知識,通過臥底考驗,考驗合格后成為我們警視廳公安部插在橫濱港最重要的一枚釘子。”
生了一張嚴峻冷臉的長官鄭重道“這是一項有死無生,有去無回的艱巨任務,你有三天的時間考慮,請切記不要向任何人提及此事。”
幾乎是聽完長官來意的瞬間,他心中已有了決斷。
諸伏景光抽出筆蓋,簽下大名“我加入。”
長官滿意地點頭“恭喜你,通過了第一道考驗。”
身為臥底,不容躊躇的果決判斷力。
加入的代價是飄蕩了數月海上之旅。
也不知道零會被分配到哪里去他一畢業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大家會不會猜測他去向何處,零和哥哥若知道他選擇成為一名臥底警察,會不會氣得掄起拳頭砸過來
哥哥應當是不會的,他一貫是個斯文人。
倒是零,那可真不好說
風清云疏,高緯度大陸出來寒冷干燥的西北季風,狂嘯的風經過日本海,變得相對溫暖,這艘4萬馬力的半集裝箱船緩緩駛入位于本州中部東京灣西岸,日本最大海港的橫濱港。
港岸線長達40k,水深港闊,鮮少受風浪影響,有著獨特優越的地理位置。
“綠川”
岸上有人喊他,在甲板休整的諸伏景光起身,他蓄了短短的胡子,頭發被海風吹得亂蓬蓬的,瞇起眼睛確認了來人,是itsuioskes,td株式會社商船三井集團旗下osk航運集裝公司的員工,管理著一小隊工人和數十個停泊位,與他們這支船隊關系頗為熟稔。
“中村啊,有什么事嗎”
他拎著扳手,趴在扶手邊喊“我可沒幾天休息時間了,得趁這幾天天氣好,趕緊把該修的地方都修好。”
矮瘦的中村優太賊笑兩聲,快步奔上船來,途中與其他船員打招呼,熱絡地哈腰分煙。
見諸伏景光揮舞著銹跡斑斑的舊扳手修理機器,中村優太痛心道“你不是想認識有門道的人嗎怎么機會來了又縮起來了,我跟你說,這回可是貨真價實的。”
中村優太大拇指一豎,雙眼炯炯“保準能帶咱們掙大錢”
諸伏景光無語干笑,上回中村說這話,把他帶去一個地下拳場,開設拳賽的主人要他贏了才肯見面,結果他好險沒被身高近兩米的俄羅斯壯漢打死在臺上,見了面才知道他們玩得是打假賽開局,還嫌棄諸伏景光身板不夠耐遭,把人丟了出來,身上的傷跑了一趟馬六甲還沒好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