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棲川雪慢吞吞走在廊橋上。
頭等艙再舒適,在不到六平米的空間蜷縮十四個小時,也難免讓人感到筋骨疲乏。
“話說回來。”
貝爾摩德邁著性感長腿走到有棲川雪身旁,漫不經心地問“時隔十五年重返東瀛,你還記得日語怎么說嗎”
“今週の暇な時間に、私は日本語の本をいくつ読みました。今私の日本語のレベルはいかがと思いますか”
聽著有棲川雪標準的口音,貝爾摩德“嘖”了一聲,無縫切換到了日語頻道“一周人和人之間的差距還真是巨大啊。”
有棲川抿唇。
這話她沒法接,看一遍就懂的知識,教不來。
“多加練習,會說得更地道,更像純正的東瀛人。”
有棲川點頭。
貝爾摩德斜她一眼,“這時候怎么不說那句話了”
有棲川
“雖然我不相信智商能夠被精準評估,但,是的,沒錯,我的確擁有高達190以上的智商。你7歲時對我說的話,4年前也對我說過。”
有棲川雪更正道“210。”
“什么”
“這幾天我給自己做了測試,包括奧蒂斯獨立管理心理測驗、韋斯曼人員分類測驗、克斯勒成人智力測驗等,加上我的心理學碩士學位,我相信自己的智商增長到了210以上。”
有棲川雪抬眼看到貝爾摩德挑眉,意識到不妙飛快地說完了剩余的話“如果你需要更準確的數據,需要十年以上從業資格的心理醫生對我進行綜合考量,但我堅信不會低于這個數值。”
“閉嘴,孩子。”
貝爾摩德笑得十分虛偽,“失憶前后的你都一如既往的令人討厭。”
說完,她邁開大步。
有棲川雪聳肩,咕噥道“你自己提的。”
“跟上。”
腦后沒長眼睛的美人冷聲道“假如你不想被拋在機場挨凍的話。”
有棲川雪提緊了牛津包肩帶,小跑著追上貝爾摩德“我們真的能并肩走嗎,被人拍到怎么辦”
美人戴好墨鏡,15個小時的長途旅行對她而言仿佛只是進行了一頓早午餐般短暫,她依然容光煥發,肌膚緊致,紅唇貝齒。
風情萬種的大明星瞪了一眼有棲川雪“小醫生粉絲偶遇大明星,能有什么故事。”
海關的工作人員沒有察覺護照的異樣,他敲上許可過關的印章,對著黑發黑瞳的年輕女人回道“歡迎回國。”
有棲川雪微愣,“謝謝。”
這里,是她的祖國嗎
組織為白雪海瑟克安排的住所位處東京都最繁華的米花町,吉岡三丁目的淺井別墅區的高級公寓。
有棲川雪站在離窗前一米遠的位置,遠處的東京塔是最佳的瞭望風景,在一眾矮平的建筑中,紅色的塔身,尖頂指向蒼穹,是無可替代的東京地標。
挺好看的,但她喜歡住一樓最好是門前能種點菜的。
她沒多看,轉身朝客廳走來。
戴著黑色禮帽,黑色英式長風衣,長腿翹著,坐在沙發上的男人,眼神冰冷得像是這間布置成小型醫療處置室的公寓一樣,毫無人氣可言。
“海瑟克,你的任務是整合東京醫療組資源,扭虧為盈,協調人手配合行動組進行后援救治。”
茶幾上堆著兩個紙箱,有棲川拿起一本2005年度醫療組采購明細賬目。
琴酒背對著窗,挺眉立體的臉藏于陰影之中,銳利的眼神掃量著面前快速翻閱的女人,皺起眉心。
坐在另一張沙發上的貝爾摩德自然沒有錯過琴酒的表情,她好整以暇,端起一杯波爾多靜觀其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