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諾指指額頭“不記得。”
請尊重失憶病人
康萊德斂起笑意“請不要為難斯諾醫生。”
瑞克不甘示弱地微笑“霍金斯醫生,這是我們的家事。”
他轉身,背對著康萊德,笑意如潮水迅速褪去,聲音溫和寵溺,與表情形成強烈的割裂感,“你父親想和你討論一下未來的事業發展方向,你昨天下午不是還在關心這件事嗎”
“啊”
斯諾恍然。
栽培她長大的組織,原來是這個意思。
所以是天才孤兒被跨國組織收養,一路歷經千辛萬苦,華麗蛻變成醫學界超閃亮新星,途中幡然醒悟被愛感化,聯合警方由內至外打擊犯罪分子,最終推翻跨國犯罪組織,重新回到陽光之下的劇本。
好帶感啊不過這種光明終將消滅黑暗的美好童話結局,還是做夢比較快。
“他的確是來接我的。”越過瑞克的肩膀,斯諾對康萊德點頭“明天見。”
揮別憂心忡忡的康萊德,繁忙的早高峰期,豪華跑車也得慢吞吞地擠在曼哈頓橋上。
貝爾摩德側頭,身旁的女人等得無聊,雙手交疊,趴在車窗邊,注視著跨灣大橋另一頭的風景,一雙藍盈盈的眼睛,在夏末燦然的煦光照得生輝,接近她原本妖異又清冷的瞳色。
可惜,經過貝爾摩德巧手偽裝過后的臉龐平淡無味,讓人提不起興趣多看兩眼。
貝爾摩德冷哼一聲“你現在倒是很聽話。”
裝得一副人畜無害的乖巧,什么也不問,什么也不好奇,從順如流的樣子。
一大早的,發什么脾氣啊
斯諾回頭,詫異地看了她一眼,又收回目光,重新趴好。
我是失憶又不是摔傻了。
斯諾在心里嘀咕,就憑瑞克兇狠的氣勢,貝爾對瑞克的諂媚,以及我臉上的偽裝。腦袋正常的人都該知道謹慎行事,多聽多看少說話。
貝爾摩德撬不開斯諾的嘴,倒也習以為常。
失憶又如何,人還是那個人,腦子也沒變笨。
她捏緊了方向盤,壓下接到boss電話后心底冒出的火氣,問道“你到底為什么想回東瀛”她不信對組織忠心耿耿,愿為boss效力諸如此類的謊言。
這次斯諾回答了。
她偏過頭,語氣認真“我想活下去。”
不是以公眾面前表演的傀儡,和以正義一方的囚徒的身份徒勞活著,哪怕待在黑暗中也能擁有短暫喘息的余地。
貝爾摩德
貝爾摩德沉默良久,直到跑車跨越大半個城市,駛入一座年歲已久,精心打理的莊園,斯諾解開安全帶,邁下車時才低聲說道“那你應該接電話。”
電話斯諾掏掏口袋,拿出一枚漂亮的滑蓋手機,諾基亞n5300,摁了兩下屏幕沒有反應。
貝爾摩德沒理她,徑直走進大門。
誒,等等我不認路啊
右側沙發的男人約莫四十,有一頭淺金短發,保養得宜,皮膚緊致,灰綠眼瞳,典型猶太人相貌。
是個老帥哥老這個字是可以說的嘛,感覺不太禮貌誒
男人從容不迫地端著咖啡招呼踏入廳內的養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