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萩原研二拆彈完畢全身而退的利札爾仿佛聽不懂她的話,嘆了一口氣假意安慰道“真是太可惜了,拍賣會上的寶石被人截住,不過在我看來能配得上克麗絲小姐的寶石遠遠不止那一顆。”
克麗絲沒有被他假模假樣的奉承哄騙到,咬住話里的籌碼不肯放,“利札爾先生,我以為憑你的能力沒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當然有,非要說的話那就是我做不到拒絕克麗絲小姐的請求,只是暫緩,等那個持有人欣賞夠了再購買過來如何”利札爾面對克麗絲的要求既沒有接受也沒有拒絕,四兩撥千斤把話頭仍回過去。
真是個討厭的家伙。
貝爾摩德心里恨恨罵道,如果不是無端針對處理一個底層成員會引起朗姆那個老東西還有琴酒這個渾身都是疑心病的家伙的注意,她早就一槍打死萩原研二,哪里還用大費周章讓他“合理”死在任務里呢。
貝爾摩德象征性嗔了利札爾一眼,焊死在美艷面龐上的笑容光彩奪目,一切盡在不言中,路過的空乘忍不住放慢腳步只為多看一眼。
利札爾看著這個笑容忍不住縮一縮,他可無福消受這條美女蛇,天知道他可憐的小玩具是怎么得罪這個女人的。
不過這跟他有關系嗎,利札爾有什么錯,利札爾只想享受一場足夠有趣的比賽而已。
一切如萩原研二所料,雖然他不知道博物館的館長是花了什么代價去喂飽那群不知饑飽的猛獸,但終歸這件事就像石頭落入水池里,只濺起一道漣漪,隨后一切如常。
上層領導為了封住他們三個的嘴,甚至給他們批一段帶薪長假,好讓老師們調整好心態,不該說的別說,積極投入教學事業當中。
一天、兩天
數著日子等萩原研二回來的黑羽快斗百無聊賴地在公園長椅上坐著發呆。
他跟除了青子以外的同齡小孩沒有什么共同語言,更樂意與萩原研二這個把他當成大人對待的成年人交流。
看來今天也是等不到他回來了,黑羽快斗故作小大人模樣嘆了一口長長的氣,跳下凳子拍拍褲子準備去找青子回家。
視野忽然被一片黑暗籠罩,諸多不好的猜測浮上心頭,該不會是殺掉爸爸那群人過來了吧
黑羽快斗這么想著,小小的雙手攥住蓋著眼睛的大手,意圖把它甩開,身體靈活扭動不讓人輕易禁錮住。
緊趕慢趕來赴約的萩原研二只是想給小孩子一個驚喜,發現黑羽快斗似乎是驚嚇更多的時候連忙松開手,輕輕拍著他背給人順氣安撫。
“別怕別怕,是我,我要向你道歉,原本是要給你一個驚喜的。”
熟悉的嗓音回蕩在耳邊,終于辨別出來者何人的黑羽快斗哪里想得到萩原研二一個大人居然比自己還不穩重,頓時抱肘在胸前朝著他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地嫌棄道“萩原老師,你這樣在學校真的不會被排擠嗎”
萩原研二被黑羽快斗老氣橫秋的小大人做派成功逗笑,噗嗤出聲后又硬生生憋了回去,生怕傷害到他幼小的心靈。
“可惡啊萩原老師你這個壞蛋,我才不要教你易容了”
萩原研二遮掩的動作做得一點也不精細,黑羽快斗一看知道他還在逗自己玩,一氣之下背過身去,決心再也不要理這個壞壞的大人。
發覺自己把小孩逗過火的萩原研二清了清嗓子,變臉一般從笑臉變成了失落神態,低著聲音在黑羽快斗旁邊自怨自艾。
“哎,人家可是披星戴月趕回來要跟黑羽老師見面,誰知道竟然惹怒了黑羽老師,看來我又只能做孤零零的一個人,過被排擠的生活了。”
他這樣說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黑羽快斗不確定的想著,再天才的小孩子也會因閱歷不夠栽進大人的坑里,等他回過神來已經把人要往家里帶。
與黑羽快斗的懷疑人生不同,萩原研二跟在他的身后,放慢腳步哼著小曲,完全沒有因為哄騙小孩而良心會痛的跡象。
甚至在路過櫻花樹的時候,他伸手過去接住一只可能因為吸食過多花蜜而醉得飛不起來的蝴蝶。
感覺到跟在自己后面的人似乎落下了很遠的距離,黑羽快斗以為這個笨蛋大人又發生的什么意外狀況,不耐煩地轉身回頭,霎時間被眼前畫面驚艷到。
萩原研二微笑著凝視手指上的蝴蝶,聽到黑羽快斗的動靜后更是把手指舉高給他看自己手上的小寵物。停靠在萩原研二手上的蝴蝶翅膀緩慢扇動,有一下沒一下擋住了他的左眼,在萩原研二的右眼習慣性拋個k時,蓋住左眼的蝴蝶翅膀的紋路恰似一只眼睛,正好嵌進他的眼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