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難得瞪大雙眼,錯愕地看著這個一開始就看自己不順眼的前輩。
“收起你那副蠢樣子,現在可不是應該發呆的時候”,橋本東升沒有回應他的視線,低頭徑自往前方的會議室走去。
會議室內。
端坐在首位的館長用審視而不善的目光將不請自來的橋本東升從頭到尾掃了一遍。
會議室的桌面上擺著前不久被萩原研二遞給保安們的伴手禮,館長指了指它們對著萩原研二說“這些是你們送出來的東西吧。”雖然是疑問句,但卻被陳述的口吻說出。
萩原研二粗粗看了一眼,并沒有發現有哪里不對的地方,索性直接向館長請教。
“這的確是我們學校為貴館精心準備的禮物,我們也調查并沒有觸犯忌諱,請問館長先生是有什么不滿意的地方嗎”
站立在館長身側的秘書將兩份紙質文件奉上,館長將其狠狠地扔在了他們的面前,厲聲說道“你們自己看清楚,然后給我從實招來。”
橋本東升拿起其中一份文件正準備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瞬間被內容給嚇到,還算冷靜的面容透露出驚慌失措,但很快他就穩定住心神,逐字逐句將內容嚼碎、分析。
這是兩份藥物鑒定報告,鑒定物為他們送出去的點心。
萩原研二一直緊皺的眉頭就沒有放松過,手上翻閱文件的速度沒有放緩,迅速看完拋出疑問“館長先生的意思是我在點心里下藥,意圖偷走寶石”
“難道不是嗎”館長反問回去。
萩原研二被人無端質疑品行,憤怒霎時間沖上心頭,一直冷著的臉愈發難看,他抿了抿干燥的嘴唇,紫羅蘭的眼睛里醞釀著風暴。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先生您應該沒有證據吧,學校跟我完全可以用誹謗的罪名起訴你。”
館長一時被拿捏住短處,語塞起來。
萩原研二巧妙轉換概念,強行將自己拔高到與學校一個高度,借助學校的勢與他相抗衡。
館長瞥了一眼坐在萩原研二旁邊的橋本東升,留意他是什么反應。
橋本東升似乎獨立在這個會議室之外,氣定神閑坐在那里光喝茶不說話,仿佛沒有聽到萩原研二說的話,不給館長捉到破綻的機會。
真是難纏的家伙。
博物館的監控被竊賊有計劃地破壞掉,他們壓根找不到一點關于小偷的線索,只能死馬當活馬醫,將江古田高中拖下水。
哪曾想到挑揀的軟柿子這么不好捏,虧他還以為年輕人好恐嚇,早知道去拿捏他們的音樂老師好了。會議室里沉默的幾秒里,館長來來回回不斷思考接下來該打什么牌。
萩原研二這邊也緊張得很,即便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是謠言這種東西能輕而易舉毀掉一個人,看到橋本東升沒有阻止自己狐假虎威的行為,輕輕松了一口氣。
館長先發制人失敗,只能收回剛才那副蠻橫的樣子,重新掛上恰到好處的笑容,“老師們,我這也是為了你們的名聲考慮,你看,要是你們前腳參觀完,我們后腳就去報警說失竊了,那多不好。”
他遞了個臺階,萩原研二也順勢下來,橋本東升清了清嗓子,不再做壁上觀。
“館長,我從教三十余年,我可以用聲譽來證明我們是不會也不可能染指貴館的珍藏。”
就算橋本東升不喜歡萩原研二,這個時候也不可能讓他一個人去面對這難纏的事,更何況萩原研二今天的工作情況他是看在眼里,他相信自己學生的品行不可能會差到這種地步。
館長面對雙層夾擊一時間汗顏,額角滑下一滴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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