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豆湯”萩原研二對著板前的廚師喊了一聲后就蹲下去仔細查看男子癥狀,不明所以的廚師聽到吩咐,轉身鉆入后廚翻找綠豆,幾個嚇得魂飛魄散的店員逃一樣跟著進去。
這是典型的中毒癥狀,而且中毒程度不淺,皮膚表面出現了發紺狀態。
萩原研二在警校學過有關中毒的急救知識只有灌綠豆湯或者高錳酸鉀兌水催吐然后呼叫救護車。
但是主營生姜燒肉的店面壓根不會常備綠豆湯,他只能抄起摔落在地上的筷子刺激男子的咽喉部位,試圖讓他將胃里的毒物吐出來。
黑羽快斗眼睛一直停留在萩原研二身上,連帶著他身邊的人也留意幾分,見場面似乎有不對勁的地方,搶先一步捂住了青子的眼睛,坐在他對面的年輕女子也稍微挪了一下坐姿,試圖擋住小孩子的視線,不讓他們看到這可怖的一幕。
一下、兩下,萩原研二還在努力按壓他的腹部與刺激喉嚨。
但中毒男子的呼吸仍然逐漸微弱,萩原研二眼睜睜看著他在凋零,生命在自己手中流逝。
“對不起。”
隨著萩原研二站起身的一句話,那位似乎名為愛子的小姐再也憋不住眼淚,將頭埋在身邊女同伴的頸間失聲痛哭起來。
圍觀人群自發起身為男子默哀。
中森青子不忍再繼續看下去,扭頭看向自己的竹馬,黑羽快斗低聲問她,“你打電話告訴叔叔了嗎,這里出大事。”
她聽到快斗的話后沒有再出聲,只是輕輕點了下頭,略微擔憂望著快斗不放,剛才快斗用手把她的眼睛捂住,自己也沒來得及幫他捂回去,不知道他會不會晚上嚇得不敢睡覺。
沒有人有閑心去注意小孩子之間的眉眼官司,店內的成年人開始各自處理自己學業或者工作上的事,等警察到達再名正言順離開。
萩原研二此時開始發愁自己的臉萬一被同僚認出來的話該如何是好,畢竟離自己殉職的特大爆炸案才過了五個月,雖然報紙上面沒有刊登自己的照片,難保警察系統里會留存自己的資料。
死而復生已經不是科學的范疇了,雖然不知道他的金手指是怎么將現在的公司欺騙到,但要是跟熟人面對面的話,不管什么詭計都會被揭穿掉吧。
一種莫名的預感,萩原研二近乎本能的不愿意,或者說不能出現在舊日親友面前,不然一定會發生糟糕的事情。
但是現在店門被封嚴,沒有警察的發話根本不能離開,更別提悄悄溜走。
萩原研二的焦急被敏銳的黑羽快斗察覺到幾分,小孩猶豫再三,慢吞吞挪到他的身邊,扯了一下他的衣角抬頭問道“萩原哥哥,你要幫忙嗎”
“嗯”看到一直對自己退避三舍的小孩終于肯過來親近自己,萩原研二成就感頓升,自覺目前的困難不是小孩子能輕易解決,但他不會因為對方是小孩子而選擇敷衍,哂然笑笑,蹲下與他認真對視“是的,我暫時有不想見的人,總之很麻煩,聰明的小朋友有什么辦法嗎”
黑羽快斗難得羞紅了耳朵,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樣子,現在反倒像個普通小學生的樣子,扯著萩原研二的衣角示意他跟著自己過來角落里,不要引人矚目。
父親生前時教授過他易容的手法,低配版本的化妝也略有涉獵,現在一個實踐機會送上門來,他難得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