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緩了好幾分鐘休息過來,第一時間掃過擺在桌子上的東西。
各式各樣的寶石胸針被堆放成小山,加上之前看到的袖扣與手表,這里原來的主人比起老師更像是一位紈绔的富家少爺。
公寓的構造并不算復雜,臥室里只有區區一個衣柜跟一張床,可是萩原研二逐一檢查后卻忍不住在心底發毛。
房間衣柜里的服裝與他的身形恰好符合,衛生間的用品擺放習慣也一模一樣,就好像有另一個萩原研二真真切切地在這里生活過一樣。
除此之外,他就差把這座公寓整個翻過來,仍然沒有得到更多有用的線索,只能打算先把門外信箱里所謂的上任文書拿出來。
信箱里不僅有被寄過來的信件,還有一份已經落灰的過期報紙,萩原研二逃避一般將它先擱置在旁邊,專心研究那封邀請函。
蠟封的圖案是栩栩如生的櫻花。
打開之后隱約可以聞到莫名好聞的未知香味。
印著校徽的信紙上寫滿得體的語句,雖然不是京都作風的毛筆字,但是這一手鋼筆字足以看出負責撰寫的家伙來歷不凡。
體育老師,這可真是一份勉強算的上對口的職業,如果說是教導文化學科還有一點難度的話,那么對萩原研二來說,體育這一項簡直不要太簡單。
只是他忍不住好奇起來,一所高中究竟藏著什么東西值得專門安排人去探查。
頭疼,線索太少,要是小降谷在就好了。
口袋里放著的駕駛證與自己原先的那本一模一樣,如果不是那份落灰報紙上面的過期新聞,萩原研二險些以為之前的二十二年只是大夢一場,這里才是他真正的人生。
不要動搖,這里才是虛假的。他不斷重復這句話,堅定自己的意志,所謂的目標錨點太過遙不可及,萩原研二害怕自己迷失在這趟旅途。
留給萩原研二的準備時間不算充足,在他緊急惡補體育課教案時,上任的日子悄然到來。
校長可沒想到被硬塞進來的體育老師這么年輕,本來硬著頭皮把人放進來就已經夠出格,現在還要發愁如果他無法拿出成績的話,自己該怎么面對理事會的責問。
他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寒暄幾句就隨意將巡邏要佩戴的教師牌遞了過去,打著如果萩原研二拿不出成績,就借著輪崗的名頭讓他滾出江古田高中的主意。
萩原研二自己也心懷鬼胎,自然不在意校長擺出的下馬威,笑著接下資料便要跟他告別。
春天里的陽光絕不具有過多的攻擊性,但萩原研二剛走出辦公室,冷不丁被陽光刺了一下眼睛,生理性淚水悄然分泌,他眨了眨眼將它們瞇去。周遭學生那喧囂打鬧的聲音不絕于耳,少年少女歡笑著從他身邊路過,偶爾還能聽到猜測自己是誰的竊竊私語。
真好啊,這種祥和的景象。
不對,萩原研二猛地回過神,自己也才二十二歲,心態怎么就變成了居酒屋老爺爺泡完溫泉享受小酒時的樣子,該不會是之前跟陣平ちゃん在京都修學旅行時被老爺爺傳染了吧
記憶里那座異常溫暖的居酒屋被皚皚白雪覆蓋,自己跟陣平ちゃん偷偷溜在角落里悄悄往里看,幾個老爺爺慢悠悠地唱著和歌來佐清酒,時間似乎格外眷顧屋子里的人,等到老板發現他們是未成年然后一氣呵成的將人攆走時,他匆匆瞥了一眼墻上的掛鐘,才過了僅僅十分鐘。
出來后是難得的小雪天氣,細碎的雪花飄落又很快就消融,陣平ちゃん朝著它們輕輕吹了一口氣,忽然沒頭沒尾地說“嘁,我還以為老頭子一直喜歡喝的東西有多好呢,也不過如此。”
最后他是怎么回答陣平ちゃん的呢。
他只是率先捏了個雪球偷襲拿下一番,哼哼,是萩原研二的大勝利。
“大哥哥,你是回來看望老師的前輩嗎”被眾人推舉出來的少女羞澀扭捏道,萩原研二被突如其來的話語從回憶拉到現實。
“唔不是哦,我是你們新來的體育老師,你們可以叫我萩原老師,可以請同學們帶我去一下教師辦公室嗎,拜托拜托啦。”萩原研二低頭觀察上前來的少女,反而趁機提出請求來拉近他們之間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