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幕講三道菜都端上桌,擺放在一起中,所有人都沒能忍住,吞咽了下口水。
雖然他們只能看到畫面,聽到聲音,但鼻尖仿佛有著揮之不去的香氣在縈繞。
手頭有些閑錢的人,當即就忍不住地沖進了路邊的大小酒樓,跟店小二說來三盤天幕所做的豆腐餐。
一時間,豆腐竟是變得搶手起來。
而秦朝、西漢這些豆腐還未出現的朝代,人們就只能眼饞地干看著了。
只有幾戶在看完天幕所說的豆腐渣做法后,就嘗試起來的人家,比如那老漢家,恰好就磕磕絆絆地,做出了一塊看起來模樣差不多的豆腐。
在老漢的點頭下,幾位婦人立即就動起手來,片豆腐的片豆腐,切塊的切塊。
他們手頭上還沒有天幕所說的那些調料,也沒有鐵鍋,就連那“豬油”,也是上回看了天幕后,幾家人合力做了些陷阱,加之運氣不錯,恰好就捕到了一只本就受傷的野彘崽子,這才煉出來的。
他們并不舍得用全部的肥肉來煉油,故而分到每戶的手中后,只一個小孩拳頭大小的豬油。
除了分到手后的當天,用來炒了些野菜后,就一直沒舍得用。
今天要不是得到了一大堆的豆腐渣,老漢高興地發話說要用來試試炸豆腐,她們還準備留到過年的時候呢
陶罐里,白色的豬油快速融化成透明的液體,隨之逸散開來的還有彘肉的香氣。
當切好的豆腐片一片接一片地放入陶罐后,瞬間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
而隨著幾顆蔥花的撒入,一股他們從未聞到過的香氣,充斥在了他們的鼻間。
和豆漿的那種清甜的香氣不同,又和豬油那種葷厚濃重的香味不同,這是一種二者皆有,并且霸道不已,令他們有些想打噴嚏,又有些忍不住鼻子狂嗅的香氣。
當豆腐片被油炸的兩面金黃,從陶罐中被夾出后,屋里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將頭轉向了裝著炸豆腐的陶碗。
老漢顫抖著手,將一片豆腐分成了三塊,讓所有人一起嘗了味。
軟嫩的內里,焦脆的外皮,夾雜著蔥花的香氣和油炸的馥郁,在他們的唇齒間滾過。而當豆腐被咽下,那洶涌的味道退去之后,舌頭上又漸漸地出現了豆腐的香甜之氣。
這種口感,和直接煮的豆飯有著天壤之別。
會讓他們覺得,豆飯更加難以下咽了。
此時,放在水中和蔥花、一小撮鹽一起咕咚煮著的豆腐塊也冒起了白氣,在將這一碗豆腐倒出后,大家又都一起嘗了嘗。
十分的軟滑。
剛一入口,都不用牙齒去咀嚼,豆腐就已經全部化開了,輕輕一咽,就滑了下去。
“這豆腐”老漢瞪大了眼睛,他如今的牙齒已經有些松動了,再過些年月怕是就要掉落不少。
他原本還以為,到時候他就要像翁媼那般,生吞下去。
可豆腐的出現,令他看到了不一樣的未來。
“咱家今年就苦一苦,先勻出些菽來,做成豆腐渣。也不用太久,三四個月后,就能知道這歌豆腐渣,能不能有大用了”
老漢將箸放回口中,用力地吮了吮,將上頭的油花都吮了個干凈。
這時,旁邊的人家突然來喊了老漢的名字,不好意思地問老漢,能不能幫忙去家中,看一看他家豆腐渣的做法,究竟對不對。
要知道,在老漢一意孤行地準備嘗試之時,這戶鄰人,是最為冷嘲熱諷了的。
但在剛剛聞到老漢家炸豆腐的香氣,以及鏟了七八盆土進屋里,均勻鋪上了豆腐渣,并且還密封了六個陶罐的豆腐渣后,他也不由得開始心動了。
萬萬沒有想到,那么點菽,居然能做出這么多的豆腐渣來。
這要是讓老漢成功了,那他家的地,可不就得種出成倍的菽來,接著就是再翻,再翻
鄰人有點眼饞。
不僅是因為這個豆腐渣看起來,做法是那樣的簡單,還因為那個豆腐和豆漿,是又好喝,又好吃。
西漢。
劉徹忍了又忍,還是沒能忍住,命人速速去做了豆腐。
就是張騫還沒有回來,少了些調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