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之硯喝了兩口重新擰上瓶蓋,剛要叮囑顏清保護好嗓子,不要太激動地尖叫,球場傳來一道刺耳的哨聲集合哨聲。
他沒敢多耽誤時間,將礦泉水交給顏清保管,自己小跑回球場。
他們這次組織的是籃球a社和籃球b社的友誼賽。
這兩個社團平時關系不太好,存在一點矛盾,平日里更是針鋒相對,所以舉行友誼賽是想促進兩個社團之間的關系。
裁判老師手舉籃球站在一側,其余球員各自站好位置,哨聲響起的那瞬,籃球被拋至空中,一抹身影躍上,掌心重重拍到籃球。
毫無疑問,是謝之硯拿下了首發球。
顏清雙眼冒著星星眼,頓時尖叫出聲,大聲喊著謝之硯的名字“謝之硯,你太帥啦”
毫不夸張,全場就屬顏清聲音最大,不過她不在意別人的眼光。
不管是對自己指指點點,還是對她和謝之硯關系胡亂點評,她完全不在乎,她和謝之硯的關系和感情輪不到別人來點評。
比賽開始后,顏清整個人變得緊張起來,視線緊緊跟隨在謝之硯身上,以及籃球的運動軌跡。
她是看得懂球賽的。
因為謝之硯喜歡打籃球,所以他的每一場籃球賽自己都會去看,看多了自然懂這些知識了。
很快,顏清發現今天這場球賽有點不一般。
按照謝之硯以往的習慣,開場三分鐘內,他定會投進一顆三分球,但是今天的局面很奇怪,對面隊伍的球員跟商量好似的全部圍堵著謝之硯,不讓他和隊友聯系,有球就攔他,沒球就擋他。
或許不懂球賽的人看不出什么,覺得這是正常的策略,但顏清能看懂,并且足夠了解謝之硯的走球習慣。
他似乎遇到了麻煩。
這個想法冒出來沒多久,顏清便看到那堆人開始對謝之硯做一些小動作搶球、無意識碰撞、眼神挑釁
一點點浮出水面。
顏清心里越來越慌張,她大概能猜到對面隊伍的心里想法,無非是想把謝之硯打下去,讓他們團隊失去主力軍,如此一來,這場球賽他們必輸。
顏清逐漸耐不住性子,站起來觀察著場上的局勢。
謝之硯被所有人針對著,他完全沒有出手的機會,以至于在他想給隊友傳球,輕輕縱身跳起時,被旁邊的人狠狠推了下去。
毫無預兆,謝之硯整個人重重地摔倒在地。
這次不是無意識地身體碰撞,不是眼神的挑釁,是清晰可見地用手推倒了謝之硯。
顏清被驚嚇得脫口喊出謝之硯。
那一刻,哨聲響起,比賽暫停,顏清已經顧不上自己是否能上場,立即從座位上沖進了球場。
球場中心,球員紛紛圍著謝之硯,顏清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況,只能從人群最外面艱難地擠進去。
擠進去的第一眼就看到謝之硯被人從地上扶起來,褲子和衣服上沾滿了灰塵。
而他,一慣懶散站在那兒笑著,右手隨意拍了拍,左手朝上攤著,掌心肌膚被蹭破一大塊,正往外滲透著血絲。
顏清看到的那刻,莫名心慌了下,不自主叫出了他的名字“謝之硯”
她聲音很輕,輕到足以被周圍各種雜聲覆蓋。
可謝之硯還是敏感捕捉到自己熟悉的那道聲音,朝著聲源處抬眸望去。
彼此視線相交的剎那,好似周圍的吵鬧聲消弭得干干凈凈,眼里只看得見顏清,和她微微泛紅的眼眶。
顏清吸了一下鼻子,眉間瞬間皺起“謝之硯你都被人推倒了,你在這兒笑”
你是不是傻。
這句話,顏清沒罵出來。
謝之硯沒有任何反駁,僅是目光柔和地看著她斥責自己,臉上笑意一點也不收。
因為,他忽然覺得摔倒的感覺還不賴。
那位故意推搡謝之硯的男生當場被逐出社團,這場比賽到此結束。
事后,顏清一路扶著謝之硯去醫務室清理傷口,正好迎面碰上正要出門的醫生。
醫生檢查了一下謝之硯的傷口,不嚴重,表面擦破了些皮,沒傷到里面,簡單消個毒即可。
但醫生有急事需要處理,只來得及幫忙清洗傷口表面臟垢,剩余的消毒工作穩穩落在顏清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