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六點四十。
顏清背著書包,穿著整齊的校服出現在謝之硯家門口,手里拿著兩瓶牛奶,一瓶酸奶,一瓶純牛奶。
視線落在手腕的白色手表上,看著秒針滑過十二,瞬間抬起頭
“吱”一聲,大門緩緩推開。
謝之硯規規矩矩地穿著校服,單肩斜背書包,手里拿著兩個三明治悠哉走出來,許是沒睡醒,整個人透著惺忪的慵懶感。
顏清輕輕一個跨步,直接越到他面前,踮腳抬頭,伸出掌心朝他揮了揮,笑容嫣然“謝之硯,早上好呀”
謝之硯有些起床氣,但每次看到顏清活力滿滿地出現在自己面前,熱情地打著招呼,再怎么煩躁的心情也會消弭得干干凈凈。
“早啊。”謝之硯眉眼舒展,邊說邊將手里的三明治遞給她“給你多加了個蛋。”
顏清笑瞇瞇自然接過,同時把那瓶純牛奶放到他的手心里“我媽給你換了一種純牛奶,說他們家的牛奶品質好,可以增強免疫力。”
他們倆向來是這種互換的早飯模式。
謝之硯負責主食,比如面包、三明治、包子等,顏清負責每天的牛奶或者豆漿。兩人正好利用走路的這段時間吃個早飯。
謝之硯低頭看了眼牛奶,轉眼又看向顏清手里的酸奶,低聲問“顏姨沒給你換”
“你知道的,我不喜歡純牛奶,酸奶也只喝這個。”
顏清說著便拿起酸奶,準備擰開瓶蓋喝一口。
謝之硯瞥見,下意識從她手里拿過,主動擰開瓶蓋后再還給她“昨晚作業趕到幾點”
“還好,奮戰到十點。”顏清喝了口酸奶,純白稠膩的牛奶滑進口腔,無意識沾在唇上,探出舌尖隨意抿唇舔了舔,繼續說道,“不過我真的沒有想到作業會這么多。”
顏清那天回去后一直忙著寫作業,想著早點寫完早點去找謝之硯玩,哪里想到這周作業這么多,兩篇作文耗時一下午,更別說其他科目的作業了。
趕來趕去,最后在周日晚上寫完了。
“你呢,是不是打游戲了”顏清抬頭看向謝之硯,略有質問語氣,“看你今早這副狀態,昨晚熬到幾點”
“彼此彼此,和你差不多時間。”
他聲音清透,混雜著一點點鼻音顯得幾分松散。
其實昨晚不算熬夜打游戲,主要是在等顏清找自己玩的同時打了兩把游戲,哪里知道她早把自己忘到天邊去了,一個信息都沒有。
兩人一路上聲音不斷,大多數是顏清在說,謝之硯回懟,一來二去,根本扯不完的話。
直至走到校門口的三米外,顏清看到正在例行檢查校牌的教導主任,驚得原地停下腳步。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慌張出聲“完了,忘記周一要檢查校牌了。”
謝之硯聽著不禁皺眉,本能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同樣空蕩一片。
顏清在一旁注意到他的舉動,惴惴不安的內心瞬間變得安心許多,甚至毫無收斂地嘲笑起他。
“原來你也沒帶啊,那我放心了。”
話音落下不過一秒。
謝之硯唇角勾起一抹笑,從書包里摸索出自己的校牌,當著她的面尤為慢動作地戴到脖子上,慢條斯理地整理著領口,將校牌擺正在自己胸口位置,要多顯眼有多顯眼。
松弛灑脫,神色恣意,語氣里盡是幸災樂禍“哎,今天有人要打掃衛生咯。”
顏清整個人宕住,仿佛陰與晴只在一眨眼的時間。
緩緩垂下眼睛,睫毛靜靜搭著,雙手小心翼翼扯過他的手臂,輕輕拽著擋在自己的身前,自己縮在他的背后,腦袋蹭了蹭他的肩膀,委屈巴巴地開口“你幫我擋著點,看看能不能溜進去。”
謝之硯一臉懶散,稍側腦袋,對著自己身后的少女輕笑了一聲。
沒拒絕沒推開,任由她躲在身后拉著自己的手臂。
自己則配合著她往門口走去,持著一貫漫不經心的模樣。
可是教導主任怎么可能看不見,他又不眼瞎。
甚至他們還沒走進學校,剛到門口就被攔下。
“后面那個同學別躲了,盯你倆好一會兒了。”
教導主任的聲音冷不丁從空中傳來,蜷縮在謝之硯背后的顏清驚得一激靈,萬分害怕地從他身后走出來。
雙手仍緊緊拽住謝之硯衣角,仿佛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緩緩抬頭,聲音微顫,磕磕巴巴地和老師打著招呼“老師,早早上好。”
教導主任顯然不吃這套,拽著她的胳膊硬生生將她和謝之硯分開,使他們倆保持良好的社交距離“先不說校牌的事情,你倆挨這么近干嘛早戀”
早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