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人端著碗筷走進來,見到兩個陌生人站在自家的廚房里面,不由得嚇了一跳。
又見那穿著白裙的人好像受了傷,男人的警惕心更嚴重了。
懷疑他們不懷好意。
謝似淮剛才沒有怎么特意去聽外面的動靜,所以也就沒有聽到男人走過來的聲音。
聽到男人質問他們的聲音,他才抬起頭,眼神沒波動。
男人卻愣了一愣。
他自己腦補了一種可能性。
戰亂時期,無論是長得好看的女孩還是男孩都實在難以自保,畢竟國的法律差不多作廢了,犯罪率增加,人只圖一時的享樂。
他們認為,反正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會死,干脆亂來了。
男人看著眼前生得好看的謝似淮和楚含棠,又看向他的傷口。
他放下手中碗筷,盡量地往輕處問,“你們被搶了”
楚含棠瞬間明白他這是誤會了。
但她順著臺階下,露出無奈等表情,撒謊不打草稿,“沒錯,大哥,你應該也看出我們不是國的人了,我們夫妻倆”
男人打斷她,“你們是夫妻”
楚含棠停住,“不像”
男人打量著比她高的謝似淮,又望著他們同樣優秀的臉,幾秒后搖搖頭,“也不是,你們很般配。”
謝似淮沒有說話。
楚含棠訕笑。
她又說“我們是以前來國打工的,誰知道打戰打到現在,我們聯絡不上自己國家的人,到處奔波,卻還是回不去了。”
男人問他身上的傷從哪兒來的。
楚含棠演戲是一流,“我們從別的地方逃來這里,誰知道會遇到那么多覬覦著我老婆”
謝似淮輕飄飄地看了她一眼。
她差點兒嗆到。
老婆這個詞確實有一些燙嘴啊。
楚含棠轉開視線,說開頭了,好歹得說完,“誰知道會遇到那么多覬覦著我老婆的人。”
男人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
明知道自己老婆長得漂亮還敢大張旗鼓地到處跑,那些想要犯罪的人不找上他們才怪呢。
又見楚含棠一副小白臉,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他欲言又止。
俊
俏是俊俏,可就是保護不了自己的老婆,沒什么用。
楚含棠發現男人露出同情的神色,頓覺有機會,趁熱打鐵道“現在我們暫時無處可去,不知道可不可以在您這兒住上幾天。”
“我們可以付錢。”
她將一張皺巴巴的錢遞過去。
“抱歉,只有這么多了。”
如今全城戒嚴,一時半會兒是出不去,得找個地方安頓下來。
這個地方就很不錯。
男人的警惕心慢慢放下了,接過那張只可以買一袋面粉的錢。
瞧著挺可憐。
但生活在常年打戰的國家的人哪有不可憐的呢。
他自動腦補完楚含棠還沒說完的話,擺手道“我可以收留你們幾天,但吃的,你們要自己搞定。”
就算心善,也得量力而行,戰爭時期,吃的就相當于黃金。
這也是誤打誤撞地找到了住所,楚含棠忙道謝。
謝似淮手臂上的血止住了,白裙被鍋底灰弄臟了大片,與他干凈的面容格格不入。
男人離開了。
謝似淮聽見他是真走遠了,回頭看楚含棠,“老婆”
她呼吸驟停,“我”
他長睫毛微動,忽地笑了。
“你叫我老婆,我是不是要當著別人的面,叫你一聲老公”
這倒不必。
楚含棠不敢想象聽到這個稱呼的自己會是什么反應,“不用,我知道你叫不出口,所以我跟別人說話的時候,你可以不說話。”
謝似淮笑得胸膛微微震動,“你又怎么知道我叫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