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含棠馬上貼著墻往里走。
柳之裴跟她相隔幾步。
這個命令顯然會讓向導冒險,但如果不這么做,那么等到恐怖組織引爆炸彈就晚了。
楚含棠一進去就能聽到源源不斷的槍聲,震得耳朵嗡嗡嗡。
不敢想象那些聽覺靈敏的哨兵聽后會怎么樣。
聽上頭說人質在五樓,楚含棠握著槍穩步前行。
到五樓了。
向導頭對各位向導打了個手勢。
她點了點頭,謹慎地看向守著一群人質,帶著一把機關槍,身形強壯的一名恐怖分子,其他恐怖分子被他們的哨兵調虎離山了。
當他們做好心理準備行動時,這一名恐怖
分子被人桎梏住。
謝似淮從窗外進來,在恐怖分子舉起槍前,一腳踹向他握槍的手,再用消音槍抵住他腦袋。
然后問對方炸彈有多少。
恐怖分子不肯回答。
謝似淮沒有再等,直接開槍擊殺,將他的尸體扔開。
楚含棠與其他向導將人質帶走。
她走在最后面,回頭看發現謝似淮好看的眉頭微皺,他正在接受著外界各種各樣的信息。
狂躁。
想殺人。
殺了一個恐怖分子遠遠不夠。
“楚含棠”正在下樓梯的柳之裴發現楚含棠不快點兒離開,一邊互送人質離開,一邊小聲叫她。
這一聲小到不能再小的楚含棠,令謝似淮抬起了頭。
一看見她,他眼底有一秒鐘的清明,隨機又被狂躁覆蓋了。
楚含棠暗道不好,做了個手勢讓柳之裴和其他向導先離開,自己則跑到謝似淮身邊,“你需要疏導。”
謝似淮只是看著她不說話。
這是到認不出人的地步了楚含棠心急如焚。
他們也算是認識關系了,總不能任由謝似淮成為失控的哨兵。
她暫時沒讓其他向導留下來。
因為楚含棠雖然才認識謝似淮不久,卻知道他不喜歡向導為他疏導,需要等到他答應才行,否則只會取得適得其反的效果。
所以楚含棠想經過謝似淮的同意,到時再通過對講機對柳之裴說需要一個女向導。
總不能沒確定就叫人留下,萬一害別人有危險怎么辦
槍聲在不遠的地方響起,楚含棠想伸手過去將謝似淮拉到角落中,又想起他貌似很不喜歡她觸碰他。
手伸到半空。
又硬生生地停下了。
楚含棠放低聲音道“你現在的狀態真的需要疏導,只是普通的精神疏導而已。”
還沒得到謝似淮的回答,她先聽到了一道爆炸聲。
耳機響起其他人的聲音,“人質皆已解救成功,恐怖分子引爆一些炸彈了,所有人撤退、撤退”
她顧不上謝似淮是否不喜歡被自己碰了,拉過他就往樓下走。
廢樓除了他們,還有不少哨兵。
哨兵先后逃出去,謝似淮一開始很安分地被楚含棠牽著走的,后面忽然停下來了。
她回頭看他。
不敢說話。
怕被已經做了恐怖分子的哨兵聽見,只能用眼神問。
謝似淮卻仿佛沉淪在另一個世界中,滴滴滴,滴滴滴,很小很小的聲音,一般哨兵也聽不見,可他五感比這里的哨兵都強。
楚含棠出冷汗了。
數秒后,謝似淮歪過頭看向三樓最后面的一間房間。
一個定時炸彈和一個活人。
呼吸很微弱,快死的那種。
楚含棠聽不見,但能猜到他是聽見什么了,用手指在
他掌心寫字,問那里有什么。
謝似淮微涼的指尖也劃過她。
他寫下三個字,炸彈、人。
人指的應該是人質,如果是要引爆炸彈的恐怖分子,他們一人直接離開廢樓就行。
還沒死的人質,那就得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