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恐怖分子開槍了,幸好只有一槍,容易讓人忽視。
只聽見被撂倒的恐怖分子說了一句話,“fuck”
年輕的哨兵似乎笑了笑,迅速抬起拳頭砸向身形強壯、面容粗獷的男人,只見幾拳下去,鼻血橫流。
男人也不是吃素的,逮住機會反抗,將狠揍自己的少年掀翻。
少年哨兵一張陰柔、精致的面孔隱匿在黑暗里,
Θ,
好看的眸子抬起,看向落在不遠處的槍。
那是本來是男子的槍,被他提腳,冷不丁地踹掉了。
沒有消音過的槍,哨兵不能用。
所以謝似淮只是踹掉,并不撿起來,也沒時間撿起來。
男人卻想撿回槍,謝似淮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幾步上前,雙手扼住他的脖頸,似乎是想強行掰斷。
倘若是以前,肯定能立刻擰斷對方的脖頸,只是今日不行了。
謝似淮五感比一般哨兵還要強,今日接受的信息過多。
隱隱到了能負荷的底線。
精神力不穩定了。
處于失控邊緣。
他輕歪了下頭,想壓下這種感覺,掌心繼續使勁兒。
男人能感受到謝似淮要失控了,想趁機反殺。
那雙扼住他脖頸的手冰冷、纖細,仿佛很脆弱,但無論男人如何掰開,也無法撼動少年哨兵半分。
雖掰不開,但男人這樣還是能起到一些作用的。
謝似淮冷白色的皮膚被掰得泛紅,猶如白瓷被磕磕碰碰了。
楚含棠從柱子背后出來,將手中匕首扔了出去,“接住”
謝似淮耳朵微動,也不朝她看一眼,敏捷地空出一只手,接住了匕首,用嘴巴咬開鞘,將尖銳的匕首插進男人脖頸處的大動脈。
見此,楚含棠有些懊惱。
忘了把匕首上的鞘拿開,再扔過去了,她剛才是太過緊張了。
下一秒,楚含棠聽見男人發出一道急促聲,脖子潺潺地出血,即使他捂住了,鮮血也從指縫中溢出來。
場面有些駭人。
鮮血濺了謝似淮一臉。
沿著少年的皮膚緩緩地滴落,他半跪在地上,左手拿著染血的匕首,身旁是尸體。
指尖正在顫抖著,匕首險些都拿不穩,既有興奮,也有失控。
謝似淮現在需要向導的疏導,可他從來沒被人疏導過,理由是厭惡別人入侵自己的精神領域,之前都是獨自忍受著壓下的。
而且那些向導與他似乎都不太匹配,簡而言之沒什么契合度。
他之所以當哨兵,是因為能滿足自己的殺戮欲。
楚含棠忙走過去,想扶起謝似淮,“你你受傷了么”
她一過來,他便握不住匕首了。
好舒服。
只要楚含棠一靠近他,謝似淮就感到很舒服,即便她還沒有做什么,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太奇怪了。
謝似淮知道她是向導。
但他之前也遇到過不少向導,從來沒有這種感覺,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這個人跟他的契合度太高了,能引發結合熱的那種高。
天生的契合,無法抗拒。
謝似淮這才正眼看這個跟他年紀差不多大的少年向導。
他凝視著這一名少年。
少年為了在夜市中掩飾身份,隨便找了一套方便出入的保安服,腰帶束著仿佛很是柔細的腰身,黑色的褲子襯得腿愈發長。
可這個少年向導是個男的啊。
謝似淮眼底流露出強烈的抗拒、排斥,跟他契合度那么高的向導居然是個男的。
他撇開臉,卻無法忽視因她靠近而產生的舒服。
楚含棠差點兒碰到謝似淮了。
因為楚含棠想扶這個剛剛救了自己的年輕哨兵,盡管他或許不是為了救她才殺了那個恐怖分子的,但陰差陽錯也是救了。
她還沒碰到他,謝似淮便及時躲開了,“你別碰我。”
楚含棠愣在原地。
什么呀,她什么也沒干啊,為什么看著像是自己輕薄了他。
應該是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