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早,還是從外面回來
邢女單手扶著裙擺,踏上臺階,她連忙過去接過對方掛在臂彎的籃子,“邢姨,我是來找謝似淮的。”
不料邢女彎眼一笑,“我知道啊,你一般都是來找似淮的。”
楚含棠語塞。
她否認道“哪有,我也會來找邢姨和謝叔叔啊。”
邢女還是笑著,“你來得不巧,你謝叔叔卯時便帶似淮到不遠處的山習武了,得巳時才回來呢。”
現在是辰時,需要等一個時辰。
楚含棠猶豫著要不要先回去,等到巳時再過來。
邢女卻牽住她的手往里走。
“似淮不在,糖糖就想走了”
楚含棠搖頭,撒嬌道“才不是呢,我只怕會叨擾到邢姨。”
邢女看了看被她拎過去的籃子。
“我今日特地早起去摘鮮花,想給你做鮮花糕,到時候讓似淮給你送去,正好你過來了,順便陪陪你邢姨做鮮花糕吧。”
聽到鮮花糕,楚含棠眼一亮,“好啊,謝謝邢姨。”
言罷,她快步進了謝府。
謝家和楚家行事風格類似,府中也沒多少下人,寥寥幾個罷了,邢女凡事都喜歡親力親為。
后廚只有一個挑水砍柴的小廝。
他問她們是否需要幫忙。
邢女讓小廝挑幾桶水過來,然后退下休息即刻。
他動作很快,很快挑來幾桶水。
楚含棠舀了些水放進盆里,再將籃子里的鮮花全倒進去,要仔仔細細地清洗干凈。
邢女則去揉面粉,偶爾看一下蹲在地上洗鮮花的少女。
忽然,她目光一頓。
楚含棠系在腰間的香
囊垂在腿側,散發著濃郁好聞的香氣。
謝似淮隨邢女,天生五感敏銳。
她嗅覺自然也是十分靈敏的。
之前只是看過一眼楚含棠腰間的香囊,今日靠得這般近,邢女聞香囊的時間越長,漸漸便能分辨出香囊中的香料為何物,有何作用。
她揉面粉的手停下。
邢女面容溫柔,裝作不經意地問“糖糖,我瞧你這香囊還挺好看的,香味也特別好聞,何處買的”
楚含棠仰頭看她,不好意思笑道“這是我問謝似淮拿的。”
邢女黛眉輕皺。
但她掩飾得很好,眉頭片刻便松開了,“原來如此。”
楚含棠把洗過的鮮花裝回籃子,反問道;“邢姨之前不知道謝似淮會做香囊么”
邢女道“知道,只是沒想過他會送給糖糖。”
說起這個,楚含棠更加過意不去了,解釋道“其實一開始是我主動問他拿,他才愿意送給我的,不是邢姨你想的那樣。”
邢女微笑地“嗯”了一聲。
她繼續揉面粉。
可若是謝似淮不愿,無論是誰主動,他也是不會送的。
重要的不是這個。
而是他居然送這種香囊給楚含棠,邢女臉色微微凝重,卻沒沿著這個話題說下去。
揉完面粉后,她拿過放在楚含棠旁邊的鮮花。
二人擦身而過。
可能是相互碰到了,系在楚含棠腰間上的香囊掉落,砸進剛才清洗過鮮花花瓣的水盆中。
邢女連忙放下籃子,從水盆撿起香囊,“抱歉,糖糖”
楚含棠下意識地接過香囊。
香囊濕噠噠的。
香氣也淡了一大半,她雖心疼,卻也道“沒事的,邢姨。”
邢女很是愧疚。
她看向楚含棠捧著的濕香囊,嘆氣道“怎么會沒事呢,瞧你臉色都變了,可見是真在乎此香囊。”
楚含棠承認,“這是謝似淮送我的,好歹算是禮物。”
才拿著不到幾天
但無論如何也不能怪邢女,于是楚含棠道“我珍惜所有人送給我的禮物,不過真的沒事,我到時候拿去曬干就好了。”
邢女抬手摸摸她的腦袋,眼神很寵溺,“好孩子。”
楚含棠露出一個笑。
下一秒,邢女卻說“似淮的嗅覺很靈敏,觀察力也很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