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謝似淮沒咬太用力,注意著分寸,很淺,明日就能褪去。
楚含棠深呼幾口氣,努力地平復自己的心情。
她換掉這一套被謝似淮壓皺的裙子,吹滅燭火,再躺回床榻上。
過了一會兒,楚含棠還在翻身。
睡不著睡不著睡不著。
怎么可能睡得著,忽然被跟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少年親了。
她又翻了幾次身,最后坐起來。
楚含棠下了床,重新點燈,到書架找了幾本以前看過的話本,想再看看里面那些關于描述與喜歡之人接吻后的感覺的內容。
是否跟她的完全一致,怕記錯了。
會心跳加快
她仔細回想,好像有的。
不過,那也有可能是被嚇到的。
會臉紅
她腦海里閃過前不久照鏡子的自己,似乎也有,不過,那也有可能是接吻喘不過氣,然后憋紅的。
會興奮
也許還可能會興奮到頭皮發麻
這個不太確定,真的會有這種反應么,楚含棠坐在書桌前,一邊托腮思考,一邊翻著話本。
所以她到底有沒有喜歡謝似淮
楚含棠從來沒過這種經歷,自然是不太清楚的,一直以來只靠看過的話本或者從同窗那里聽來的八卦了解這一方面的事情。
她將話本合上,放回原位,心想,明天得問問柳之裴才行。
他應該懂這些。
池堯瑤來這個學堂念書前,柳之裴早就流連過花叢了,他以前算是京城有名愛玩的公子哥。
楚含棠又回床榻了,眨眨眼,直接拉過被褥蓋住腦袋。
雖然依然是輾轉反側,但在后半夜還是睡著了。
翌日天蒙
蒙亮,
楚含棠醒了。
她頂著兩只黑眼圈起床,
穿衣洗漱,原本在身旁伺候的侍女因家中有事,廖英上個月就放人回去了。
楚明知本來還想找新的侍女伺候楚含棠的,但她說不用了。
廖英也覺得沒必要,楚家向來提倡節儉、行事低調等等,府邸里的下人并不多,而且楚含棠如今已及笄,也能照顧自己了。
楚含棠不想要侍女有別的原因。
侍女都是聽她父母的。
伺候的同時也算監視,不自由。
楚含棠巴不得身邊沒有人伺候,此刻自己坐到銅鏡前,梳頭挽發髻,卻打哈欠打到流眼淚,還是困。
今日還要去學堂,明日是旬假。
旬假是學堂每隔十日休息一日的日子,到那一日,她可以在家中睡懶覺,廖英與楚明知也不會說什么。
楚含棠用發帶綁好頭發,將放到桌子上的香囊拿過來。
她使勁聞了聞。
好了,精神了,楚含棠把香囊系到腰間,拎上小布包往外走。
今日她照常地吃早飯,念書。
到時辰后,楚含棠去門口跟謝似淮一起去學堂。
今日跟以前好像有點兒不一樣了,她又說不出有哪里不一樣。
應是面對他的心情不太一樣了。
楚含棠抓緊小布袋的帶子。
她一步一步地走出楚家大門,抬眼往外看,少年依然站在不遠處的大樹底下,身形頎長。
謝似淮仿佛能聽到小到不能再小的腳步聲,轉頭看了過來。
楚含棠裝作什么事也沒發生過,走到他身邊。
她拉了拉他袖角,“走吧。”
剛想把手收回來,卻被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