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有十張嘴也解釋不清了,她思忖道“我不否認我剛才是差點兒要睡著了,但那是個意外。”
謝似淮也不挪動掌心,隨她拉住自己的手,覆在玉白上面。
他垂眼看她。
楚含棠想了想,又親了謝似淮一口,花言巧語一說就來,用柳之裴的話說就是臉皮比砧板還要厚,“我可喜歡你了,謝似淮。”
謝似淮盯著她的唇瓣。
但就是不說話。
不知為何,楚含棠就是能明白他的意思,笑著又吻了上去。
等這個綿長的吻結束,謝似淮皮膚又慢慢紅潤起來了。
他就是很敏感的那種人,有時候只是碰一碰,親一親,皮膚就會敏感到泛起淡粉色。
楚含棠也不打算在青樓久留,整理好自己就帶謝似淮出去了。
京城里經常會有些男子結伴過來青樓尋歡作樂。
就算有人見到他們一起從一樓下來,也只會以為他們是約好時辰一起完事,一起離開的。
只有老鴇面色異常。
如鯁在喉。
她見過不少女子過來青樓找正在花天酒地的夫君的。
卻從未見過少年來青樓找已經決定好要跟花魁共度良宵的另一名少年,正常人會這樣做
肯定不會。
長相陰柔的少年是帶笑說話的,行為舉止看著也是溫溫柔柔的,但見多識廣、閱人無數的老鴇總感覺下一秒他能掀翻整一座柔香閣。
于是,老鴇不敢遲疑,在謝似淮給了她一錠銀子之后,便立刻告訴他,楚含棠在何處了。
就在此時,楚含棠感受到有人在看自己,直覺看過去。
她與老鴇打量他們的視線撞在一起,一臉疑問。
謝似淮做什么了
應該不會吧。
而老鴇反應極快地露出個平時用來招待客人又無可挑剔的笑容,“兩位小公子慢走啊。”
本來還有一句下次再來的,但她很識相地憋了回去。
楚含棠看了一眼柔香閣一樓,腳突然一個拐彎,朝老鴇走去。
老鴇嚇了一跳,暗道,這是請神容易送神難么
楚含棠不知道老鴇在想什么。
她牽著謝似淮繼續向著老鴇的方向走,走到了老鴇旁邊的花魁面前,“芍藥姐姐姑娘,那個柳公子如今在何處”
花魁不由得多看他們幾眼。
這一人也太好看了吧。
往日里來青樓的人形形色色,生得俊俏的可沒幾個,今日是怎么了,一下子來了三個樣貌比他們青樓所有的姑娘和小倌都要好
的人。
那個已走了的柳公子也算其中。
花魁不動聲色地欣賞著他們,目光無意間落到他們牽住的手。
又很快地挪開了。
原來如此。
“回楚小公子,奴家按照你的吩咐跟柳公子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他讓我轉告你,他先回去了。”
楚含棠得知柳之裴走后,也不驚訝,問她們只是確定一下而已。
問完,她就離開青樓了。
夕陽西下,天邊燦紅。
不知不覺,一天就過去了,楚含棠還是在青樓度過的。
他們一回到郡主府就看到了柳之裴,他似乎還不是很放心,此刻徘徊在距離大門不遠的院子里,時不時抬頭往外面看一眼。
楚含棠沒事發生似的對他打招呼,“柳公子。”
柳之裴見到她,扔下掌心揉成了小小雪球的雪,快步過去,目光止不住地往謝似淮臉上瞟。
看著好像沒生氣。
不過他向來是喜怒不形于色的。
柳之裴暫時不敢肯定謝似淮是怎么想的,會不會遷怪于他,雖說楚含棠出門前給謝似淮留過紙條,說明了去處,看著非常誠實。
可她后來同意跟花魁共度良宵這件事是意料之外的。
柳之裴又無法揣摩謝似淮的心思,張了張嘴,只是干巴巴說一句,“你們終于回來了。”
楚含棠點頭。
她想跟他說說花魁拋繡球的事。
卻不料遇到了池堯瑤和白淵,他們今日都沒怎么見過楚含棠,見她現在站在門口,便問“你今天跟謝公子出去外面了”
四舍五入,也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