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猜到花魁所說的另一位小公子是誰了,“那一位小公子是不是長得很好看”
花魁頷首,“是少見的美人。”
美人可以用來形容男女。
她回想老鴇對自己說過的話,說此少年看著和善,卻不好惹,叫她不要再進那個房間了,也不知這兩個少年在青樓的房間議什么事。
“他們現在在一起,柳公子還要去找楚小公子么”
柳之裴立刻搖頭,“不用了。”
花魁深知不該八卦客人的私事,只是朝他行一禮,便離開了,反正老鴇跟她說今日不用再接客了。
他又抬頭望一樓看了一眼。
楚含棠自求多福吧,誰讓她說是來看花魁,卻意外進了青樓的房間,還被謝似淮抓個正著。
自作孽不可活
柳之裴也幫不了她。
柔香閣的一樓房間里。
楚含棠的呼吸剎那間變得不順暢,偏偏謝似淮的神色無異,好像在端詳著什么一樣地端詳著玉白。
“都紅了。”
說話的語氣似乎帶著些譴責,譴責她這樣對待自己的玉白。
房間也有炭盆,擺在不遠處,火苗緩緩竄動著。
而謝似淮的指尖又很是溫暖,楚含棠并不會感受到冷。
他知道她怕冷,也知道自己雙手的溫度向來偏低,所以在冬天的日子里會常備有一個很小的湯婆子,一般等手暖和了才靠近她。
楚含棠冷是不冷的。
可看著玉白在他手中
此時此刻,她再厚的臉皮也受不住了,耳垂也微紅。
楚含棠弱弱道“謝似淮。”
雖然之前謝似淮也不是沒這樣做過,但并不是在這種情況下,更不是在陌生的青樓房間中。
她拉住他垂在身側的另一只手。
“待會兒就會好的。”
謝似淮看著玉白上面斑駁的紅色壓痕,好看的眉眼仍然垂著,“你就為了來看花魁,弄傷了它”
楚含棠否認,“沒有啊,沒有傷到啊,就是紅了點兒而已。”
話音剛落,她有些佩服自己了。
居然在跟謝似淮一本正經地討論這種事情,最重要的是,聽他的語氣,討論這種奇怪的事情還很正常。
更奇怪的是。
他說什么都能令人感覺很正常。
就比如現在,楚含棠深諳這個道理,想轉移話題,“對了,你醉酒醉了一夜,剛醒不久,頭暈不暈”
“不暈。”
謝似淮先是回答了楚含棠的問題,又將話題繞了回去,掌心微動,輕輕揉了一下被傷到了的玉白。
動作自然,熟練。
她窘迫地耷拉著腦袋。
他面不改色道“我從未見過它這般紅,一定會疼。”
現在的玉白只是比紅果顏色淡上一點兒而已。
楚含棠小聲嘟囔,“不疼吧。”
謝似淮安靜看著。
她見了,立即改口,“應該是有點兒疼的,都怪我。”
然后,她哄似的湊過去吻了吻他那雙漂亮的眼睛,又坐回原位,做了個發誓的動作,“謝似淮,我發誓,我以后絕對不會這樣做了。”
謝似淮眼皮微動,看向落在他兩指間的紅果。
楚含棠一動,導致玉白晃動,紅果也會跟著動,如調皮亂動的小動物,很吸引人的注意力。
又如剛蒸熟的糕點,靠得近了便能聞到香甜的氣息。
他聞得很清楚。
而她則喜歡謝似淮身上尚未散盡的純粹酒香,“你好香啊。”
說到酒香。
楚含棠又想起了昨夜醉酒的謝似淮,乖得不成樣子,毫無防備地躺在床榻,好像能任人拿捏一樣。
以后要是再想看他這種樣子,直接用酒灌醉他就行。
她美滋滋地打著如意算盤。
要怪就怪那樣子的小病嬌太有蠱惑力了,楚含棠猛地回過神來,發現謝似淮忽變成了雙手握住玉白。
真是的楚含棠忍不住向前傾,將腦袋靠到他肩頭上。
她摟住謝似淮的細腰,“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你不要生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