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還沒有放。
現在是白日,放煙花有點兒浪費,等晚上再放煙花才好看。
楚含棠打算等謝似淮把這些炮竹都放完,就跟他離開院子,隨便到別處去逛逛的。
沒想到這一放就到了中午。
主要是她在冬天里喜歡賴床。
起得很晚,放炮竹時也不早了,楚含棠意識到這個,放棄了到別處逛逛的念頭,懶洋洋地伸了個腰。
她一抬頭就看到了池堯瑤。
池堯瑤走過來讓他們去大廳吃飯,見二人是待在院中放炮竹,不由得一笑,他們年紀不大,喜歡玩這些東西也實屬正常。
尤其是楚含棠。
說實話,她有時候有些孩子氣。
從她經常跟柳之裴拌嘴就能夠看出來,小姑娘好勝心還十分強,一定要吵贏似的。
而柳之裴從沒吵贏過。
不過池堯瑤很喜歡這樣的她,給人感覺生機勃勃,仿佛永遠都充滿著活力,別人看著,心情也會變好。
池堯瑤望著發上又落了不少雪的楚含棠,不禁想抬手拂掉。
“快把雪弄掉,小心著涼。”
還沒等池堯瑤碰到楚含棠,另一只手已經將她腦袋上的雪輕輕撫開了,謝似淮的手指纖長,皮膚顏色似乎能與雪融為一體。
他動作自然,無可挑剔。
池堯瑤便把手放下。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謝似淮好像不是很喜歡自己觸碰楚含棠。
是她的錯覺么
而白淵見他們遲遲不到大廳,也找了過來,“你們怎么都在這兒干站著飯菜要涼了。”
楚含棠剛才在解腰間不小心打成死結的配飾紅
繩,倒是沒留意到其他事情,聽見白淵的聲音就抬起頭。
“好,立刻去”
大廳里點著兩盆炭火,很暖和。
楚含棠一走進去,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兩盆炭火擺放的位置,見炭盆遠離紗幔,在空地上,才放心。
柳之裴已經坐下了。
“你們剛才去放炮竹了”
炮竹聲還算響,他時不時能聽到一些動靜,料想一定是楚含棠搞出來的,郡主府里除了她,還有誰會花心思折騰那么多
楚含棠拉謝似淮坐下,“嗯。”
他們之中,年齡最小的就是楚含棠與謝似淮了。
柳之裴有時還挺羨慕這二人的,隨心所欲,想做些什么就做些什么,之前原以為他們要陰陽相隔,殊不知楚含棠還能起死回生。
最重要的是,比他小上好幾歲的他們還成婚了。
想他柳之裴還是孤身一人,雖然說柳之裴一開始也不想那么早成婚,被人約束著。
但是看著他們,還是頗向往的。
柳之裴瞄了一眼池堯瑤。
為何就他求而不得呢柳之裴忽然感覺沒什么胃口了,特別是在看到楚含棠不斷給謝似淮夾菜的樣子。
楚含棠發現柳之裴在看自己。
她疑惑地看過去,嘴巴微動,無聲問“你看我干什么”
柳之裴也無聲地哼了一聲,埋頭吃飯,余光又看到旁邊夾菜給素心的孔常,嘴角又是一抽。
就知道他們在感情上有些苗頭。
他轉開頭。
池堯瑤給白淵裝了一碗湯。
“咔嚓”一聲,柳之裴瞬間便心碎了,怎么就沒人給他夾菜呢,顯得他孤家寡人。
他是多余的么
忽然,一塊排骨落入柳之裴碗中,他驚喜地抬起眼。
楚含棠誠懇地看著柳之裴,壓低聲音,半是揶揄半是語重心長道“我瞧你怪可憐見的。”
柳之裴“”
算了,他不跟她計較。
柳之裴提起筷子準備吃掉這一塊排骨,又察覺到謝似淮正在看自己,莫名又不太敢吃了。
楚含棠奇怪,“你怎么不吃”
他心中冷笑。
柳之裴很想直言道,我倒是想吃,但你能不能叫你的小夫君別再看我了一塊排骨而已,至于么
盡管謝似淮的眼神看著很正常,但他就是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最后柳之裴還是很慫地放下了那一塊排骨,自個兒夾了一些別的菜來吃,裝成瞎子,對周圍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