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少見到衣裳和身體都是血的人在京城街上旁若無人地走著。
他們看過來的復雜目光很明顯。
她不想再看到謝似淮這樣抱著自己在街上走,也不想別人用古怪的眼神看謝似淮。
于是楚含棠小聲道“謝似淮,我們先回郡主府吧,我還挺重的,你抱著我,不累么”
謝似淮低眸看著她,不答反問,“對了,你還想吃什么”
楚含棠心口一窒,眼眶微紅,掩飾般地埋首入他胸膛,緩緩地蹭了蹭,將發髻蹭得微亂也不管,卻笑著道“我,我還想吃糖畫。”
謝似淮貌似點了點頭。
他抬起眼看街上哪里有賣糖畫。
也不知是運氣好,還是怎么的,不遠處就有一個小攤是賣糖畫的,謝似淮抱著楚含棠走去。
賣糖畫的是一個老頭兒。
他也不多加打量他們,像是不好奇他們身上的血從何而來,只問“小公子和小姑娘想要哪種糖畫”
楚含棠將埋在謝似淮懷里的小腦袋伸出來,“我想要鳥兒的。”
老頭兒樂呵呵地取下一只鳥兒的糖畫遞過去。
她把糖畫接下,掃了一眼擺出來的各種形狀的糖畫,又問“請問可以做別的糖畫么”
老頭兒爽快道“可以,不知小姑娘想要老朽做什么糖畫呢”
楚含棠想了想,“可以做寫著名字的糖畫么”
聞言,老頭兒一笑,還以為是要做什么很難的糖畫,不過是寫名字罷了,
“自然是可以的,不知小姑娘想寫何人的名字。”
她也淺淺一笑。
“楚含棠、謝似淮。”
楚含棠還仔細地跟對方說是哪幾個字,怕他一不留意寫錯。
老頭兒頷首,立刻動手。
謝似淮默默地看著老頭兒用糖漿寫下他們的名字,制成糖畫。
待糖畫制成了,他才有反應。
楚含棠想將寫著自己名字的糖畫給謝似淮,后面又反應過來,他正在抱著自己,空出一只手小片刻是可以的,但一直拿著糖畫不行。
“這個,我就先替你拿著。”
她左手拿著寫著“楚含棠”的糖畫,右手拿著寫了“謝似淮”的糖畫,目光落在右手拿著的糖畫上。
“這是我的。”
楚含棠湊過去聞了聞,甜甜的。
謝似淮則看向有著“楚含棠”這個名字的糖畫,莞爾一笑道“好,我是你的。”
他還問她有沒有其他想吃的。
最后楚含棠以自己不喜歡血腥味、想清洗臉等為由要回郡主府。
謝似淮便把她帶回郡主府了。
楚含棠思忖一會兒,讓他帶著自己從郡主府后門入,避開行人,最重要的是避開池堯瑤、白淵他們。
她還沒想好怎么跟他們說此事。
攻略任務自然是不能說的,因為池堯瑤曾是她的攻略對象。
楚含棠還沒想好怎么跟他們說的此事是指吐血一事,倘若不是今日當著謝似淮的面吐血,她也覺得很難對自己親近的人說出這種話。
以謝似淮的身手,如果不想被人發現他們的身影易如反掌。
他將楚含棠帶回房間,從外面接了一盆水進來。
在謝似淮去拿水的時候,她已經換好一身衣裳了,是他以前給她買的裙子,這一條是瑪瑙紅色百褶裙。
謝似淮放好水便坐到了她面前。
楚含棠仰首望著他,唇角有干帕子拭擦不掉的血印。
模糊血印映襯著皮膚愈發蒼白。
就像即將要死去的人似的。
謝似淮用帕子浸水,抬起手,濕帕子貼上了她的唇角,沿著周圍緩緩地拭擦,眼神只落在她的臉上。
楚含棠乖乖地坐著,任由他替自己擦去血漬。
盡管謝似淮力度很輕,還是將她的皮膚擦得微紅,仿佛那些血依然留在上面一樣。
他指腹還是偏涼,似很溫柔地撫過微紅的皮膚。
體溫交加,仿佛能證明還活著。
楚含棠卻示意謝似淮把牙粉等物遞給自己,她想要刷牙,口中的血腥味真的令人難受,幾欲作嘔。
他看著她用牙粉仔仔細細地清洗嘴里的血與血腥味。
謝似淮輕喚“楚含棠。”
她刷牙的動作一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