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淵很好奇楚含棠為何拉走謝似淮,忍不住看了眼那一棵大樹。
但他什么也沒能看到。
因為楚含棠和謝似淮站到了大樹背面,白淵乃至坐在席位上的所有人看過去,也只能看到一棵樹。
按理說,不該如此的。
在狩獵時,謝似淮不是一直陪在楚含棠身邊么
他們若想說什么,可以在那個時候說,用不著回來,再到距離席位不遠處的大樹底下說,畢竟那樣有可能引起別人的注意。
白淵疑惑地皺了皺眉頭。
池堯瑤雖然也訝異,卻不如他表現得這般明顯,也不往那一棵樹看,而是分神觀察席上的其他人。
以此確認他們真的沒有發覺楚含棠拉著謝似淮暫時離席一事。
大樹底下,楚含棠將謝似淮的手抬起來,再看著他。
她看著滿是血漬的手,今日的好心情徹底沒了。
楚含棠壓低聲音問“為什么你不是答應過我不會再這樣的么慢著,你剛剛是不是看到或想到什么,所以才會如此”
謝似淮看也不看一眼自己的手,只凝視著她。
兩人對視片刻,謝似淮在楚含棠眼底能清晰地看見自己的倒影。
在她眼底的倒影里,他的表情如常,毫無變化,乍一看那微彎的唇角,還會以為他在笑。
而在謝似淮的眼底倒影里,楚含棠的表情顯然是不高興的。
等了半晌,她見他還不說話,心倏然咯噔地響。
到底是怎么了
他們才分開一會兒而已。
楚含棠臉上的不高興全化成擔憂,小聲道“你到底怎么了”
謝似淮好像才聽到她說話。
他眨了一下眼,彎唇道“我以前也跟你說了,我習慣思考問題的時候,摳指甲縫的。”
楚含棠知道。
這是個不好的習慣,
她之前也開口讓他戒掉了。
“不是讓你戒掉了么”
謝似淮漫不經心地用帕子將表面的血擦掉,“習慣為何叫習慣,那是很難戒掉的,也有可能戒不掉,就像我習慣了你的存在。”
楚含棠愣住。
話雖如此,但摳指甲縫的這個習慣真的很不好。
她接過謝似淮手中還有些濕潤的帕子,很輕很輕地給他擦。
謝似淮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樣。
安靜幾秒,楚含棠又道“算了,以后想摳指甲縫的時候,你就牽住我的手,這樣你就摳不了了。”
他垂了垂眼,并不說話。
她當謝似淮同意了。
楚含棠將他指甲縫的血都擦干凈,抬起頭,“那你能告訴我,你剛才在思考什么問題么”
謝似淮薄唇微動,“忘了。”
楚含棠“”
怎么可能忘了,肯定是不想說。
也罷,逼他也沒用。
于是她道“好吧,這次就當你忘了,但是以后再讓我看見一次,我一定一定會生氣的”
也不知是哪一個詞令謝似淮愉悅了,他笑著應道,“好。”
楚含棠從大樹底下探頭出去看席位,沒人往這兒看。
她剛想說她先出去,他等等再出去,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你先出去,我過一會兒再回到位置上。”
謝似淮眼眸微轉,答應了。
來回折騰了有一刻鐘,楚含棠才回到池堯瑤身邊坐下。
池堯瑤看著她,欲言又止。
楚含棠知道她想問什么,“我有些急事想問問謝似淮,在這里不方便,怕叫人聽了去。”
白淵也留心地聽著楚含棠說話。
聽到急事二字,他轉頭看了謝似淮一眼,想問問是什么急事。
但終究沒開口。
既然楚含棠說了在此處說不方便,所以離了席位去大樹底下說的,怕叫人聽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