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段恒見到劉秀安的第一件事是想要見太子。
他知道皇后早產,還擔心另一件事,怕皇后產下的孩子夭折后,劉秀安尋找別的孩子冒充皇室血脈。
她行事太劍走偏鋒了。
不過在這點上,劉段恒看錯了劉秀安,她是不會將天下讓給非劉室血脈之人。
劉秀安似乎也能猜到劉段恒在想什么,讓他看了一眼孩子。
孩子生得很像皇后。
劉段恒見此,算是心安了。
劉秀安也懶得跟他拐彎抹角的,讓人把孩子帶下去后,若有所思地看向劉段恒,“三哥,聽說你最近往軍營去得很勤啊。”
劉段恒面不改色,“長勝軍明日出發遼東,臣放心不下。”
劉秀安笑了笑,“三哥真是為了大於勞心勞力呢,
比朕這個當皇帝的還要勤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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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變得一片寂靜。
劉秀安忙扶起劉段恒,似很無奈道“三哥,你是干什么,朕不過是在三哥面前隨口說說罷了,你瞧你還扯君臣那一套。”
劉段恒起身。
她喚人進來,當著他的面道“朕已經有很多天沒見過玉瑤郡主和郡馬了,明日一早召他們進宮吧。”
“是。”
劉段恒表情依然毫無變化,劉秀安看了一會兒,挪開了眼兒。
她眼神陰狠,稍縱即逝。
當前派兵遼東一事和皇后生子一事都解決了,是時候把其他事也提上日程了。
不然,她心不安呢。
明燈將歇,旭日東升。
天邊碧色,房間悄然無聲,楚含棠被謝似淮抱著睡了一夜,第二天醒來時,手腳都是麻的。
他睡顏柔和,緊挨著她。
楚含棠看了一眼天色,知道時辰不早了,便輕輕地推了推謝似淮,“醒醒”
謝似淮摟住她腰的手緊了緊。
他睜開了眼,眼神有一些剛睡醒的茫然,看著有幾分乖巧。
楚含棠拉起謝似淮的手。
摩挲過他已經好了的指縫,溫暖貼近冰涼,她不由得感嘆,一雙好看的手總算回來了,“起來吧。”
“好。”謝似淮看起來又跟以前沒什么兩樣了。
盡管楚含棠沒有再穿那些系著鈴鐺的漂亮裙子,但手腕、腳踝還是戴著這些鈴鐺首飾的,平日掩在衣衫之下,倒是沒人會看到。
就算聽到鈴鐺聲音也只會將目光放在她的腰間。
腰帶也系了一只小鈴鐺。
大於的男子的確不興打扮,可往腰間戴一些掛飾還是比較常見的,倒也不會令人覺得奇怪。
楚含棠女扮男裝的時候,隨便收拾一下就可以出門了。
她只需要整理好衣服,再拿起發帶將長發扎成高馬尾即可。
謝似淮喜歡幫楚含棠綁頭發,更喜歡看繡著謝字的發帶一圈又一圈地與她一頭青絲不分彼此地糾纏在一起,令人身心舒暢。
今天,他也給她扎高馬尾。
等他們都扎好頭發,也沒用多長時間,比給楚含棠梳發髻戴首飾的時間短多了。
她看了一眼鏡子中的自己,就起身去推開門了。
推開門,發現柳之裴站外面。
他大概是不好意思去叫醒他們,只好站在院中等他們自然醒來。
柳之裴見楚含棠出來,便過去。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謝似淮。
過了片刻,柳之裴再對她說“陛下一早就派人過來,召你和池姑娘入宮,還說若你們還病著,他便親自帶太醫過來。”
楚含棠摸著下巴,思考幾秒,“那就進宮吧,他總不能在皇宮里
殺了我們。”
柳之裴又為難地望著謝似淮。